林恩下樓的時候,旅館已經到了晚餐時間。
與林恩下午剛來的時候相比,旅館裡的人明顯多了起來。
用於照明的油燈和蠟燭在大廳中被點亮,哪怕是以粗魯和壓抑聞名的冒險者,在旅館的上流氛圍裡都安分了不少。
番茄燉牛肉配上餡餅、煎烤小土豆、奶油蘑菇湯、整個的烤豬肘......
“咕......”
林恩的肚子不爭氣的發出聲音。
“先生,現在是晚餐時間,您有什麼需要嗎?”格蕾絲見林恩從樓梯上下來,對他招了招手。
“不用了格蕾絲,今晚約了朋友吃飯。”林恩穿著從家裡帶出來的衣服,走出了旅館大門。
這次還沒問到他的名字啊......格蕾絲心想。
......
爐火與木桶酒館的招牌上,其實沒有“酒館”二字。
酒館本身只有一層,大門上面的招牌寫著“爐火與木桶”,店裡的熟客知道,這是象徵著酒館的兩大招牌:烤肉和啤酒。
同樣是飯店,對比霜痕旅館的優雅,爐火與木桶酒館裡面的氛圍就要狂野很多。
酒館裡不止有冒險者,還有來往各地的商人、圍著桌子進行骰子賭博的矮人礦工、收工之後來喝酒的木匠和數量眾多的女招待。
林恩一進門,酒館裡的烤肉味裹挾著煙味就衝進了鼻腔,讓他這個兩輩子沒去過酒館的人非常不習慣。
酒杯的碰撞、賭鬼興奮的叫喊、冒險家的自吹自擂充斥著整個酒館,酒館乾脆就沒請吟遊詩人,因為吟遊詩人的琴聲很容易被各種雜音所淹沒。
但這不代表酒館裡看不到吟遊詩人了,有魯特琴加持的吟遊詩人可是酒館吹牛鄙視鏈的上層。
不管是什麼樣的人,進門之後都會被這豪爽的氛圍所感染,更容易說出平時不敢說的話。
這裡就是亨特口中,全黑水鎮最好的酒館。
“嘿!小夥子!我們在這裡!”亨特第一個注意到了進門的林恩,直接出聲招呼他。
順著熟悉的聲音望過去,林恩在一個靠窗的長桌上找到了其他三人。
桌上擺著四杯酒館招牌的黑麥酒,還有佔據酒桌三分之二的烤肋排。
“我來了!你們早就到了嗎?”
“我們也才來一會兒。你來得正好,烤肋排剛上來沒多久,現在吃味道最好。”羅南說完,先喝了一口杯子裡的麥酒開胃。
“小傢伙你終於來了,就等著你開飯呢。今天亨特請客,別給他省錢。”莫西斯坐在椅子上,兩條腿在空氣中晃盪,說話的時候嘴角的油花都沒擦乾淨。
“謝謝啊,看起來肋排分好以後你又分了些到你肚子裡。”林恩望著莫西斯手裡被啃得乾淨的肋排,心裡一陣無語。
林恩坐下後先學著羅南喝了一口麥酒。黑水鎮的酒是由普通的小麥和黑水鎮特產的黑麥作主要原料,喝下去會有明顯的黑麥獨特的香味和木桶帶來的甜味。
也許是因為主要由矮人組成的礦工和冒險者一樣是這家店的常客,麥酒的口感格外濃烈——矮人向來鄙視“平淡如水”的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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