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李靖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喉嚨乾澀，發不出聲。
哪吒已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這個曾經讓他畏懼、怨恨、最終徹底心死的“父親”，此刻如喪家之犬，癱在地上，連逃跑的勇氣都沒了。
可笑。
可悲。
“下輩子，”哪吒舉起火尖槍，槍尖對準李靖眉心，“記得做個好人。”
“不——！”李靖淒厲嘶吼，拼命催動寶塔，“我是天庭天王！你不能殺我！玉帝不會放過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槍出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，只是一道赤紅流光，快得超越了時間。
“嗤。”
輕響。
火尖槍貫穿李靖眉心，從後腦透出。
李靖瞳孔放大，臉上殘留著最後的恐懼與不甘，嘴唇動了動，似想說什麼，卻終究沒能說出來。
玲瓏寶塔“哐當”落地，佛光徹底熄滅。
這位聞名洪荒的“托塔天王”，終是死在了自己兒子槍下——死在被他逼到絕路、親手斷絕生機的兒子手中。
哪吒抽回槍。
李靖屍體倒地，鮮血緩緩滲出，染紅山石。
寂靜。
華山死寂，洪荒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道血色身影，看著他緩緩抬起頭，看向天穹。
哪吒沒有大笑，沒有痛哭，臉上甚至沒什麼表情。
只是眼中那燃燒千年的火焰，漸漸熄滅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空寂。
大仇得報，心中卻無喜悅，只剩一片虛無。
他彎腰，撿起地上那尊黃金玲瓏寶塔。
“燃燈……”哪吒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手掌用力。
“咔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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