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清楚明日將死,也不妨礙今日相爭。”
“非但是修士,萬事萬物都要爭。”
“新法爭贏了,所以才成為中洲修行正法。”
“舊法爭輸了,於是只能蜷縮南涯苟延殘喘。”
“你要修行,也要與人爭,終究是逃不過的。”
劉志堅認真聽完思考了片刻,笑著搖頭語氣堅定:“不會!我不和他們爭!”
“我修仙,一是為了圓兒時夢想,二是,為了方便釣魚,從未想得道長生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與別人相爭?”
董臨淵沒想到話題會歪到這種程度,只是心中也有股氣被引動,忍不住爭辯道:“小友還是低估了人心險惡,世事繁雜。”
“很多時候,不是你不想爭,就能不爭的。”
“就說你是太玄山大弟子,將來要執掌宗門。”
“可是我聽說,你有個師妹,出身回春谷【乙木】華家,還得了棲霞山薛家老祖青眼。”
“我知道,你們現在境界低微,還有些同門情誼。”
“可萬一將來她要去爭掌門尊位,你待如何?!”
“她要當掌門,只要師尊願意,我自然沒意見。”劉志堅有些莫名其妙,坦然說道:“我本來也沒想當掌門。”
董臨淵聽得一滯,一時間啞口無言,忍不住認真打量劉志堅,想要找出些言不由衷的痕跡來。
劉志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連忙補充說道:“話雖如此,我也是有底線的,那便是不能害我性命、傷害我至親,也不能妨礙我釣魚。”
“除此之外,權位、名利,法寶、靈物,都不過是身外之物。”
“旁人想要,拿走便是。”
董臨淵沉默許久,一時間也分辨不了真假,便直接問道:“你真這麼想?!”
“哈哈,讓前輩見笑了。”劉志堅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,尷尬解釋道:“主要我這人,從小就不擅長和人爭,也實在爭不過別人。”
“到後來便想通了,索性再也不和別人爭了。”
“就說釣魚,我從不去熱門釣點和人爭釣位,也不參加比賽和人爭名次。”
“我只去那些人跡罕至不用和人爭的地方釣魚,哪怕孤身一人,連續半個月一無所獲,我也能自得其樂。”
董臨淵這下信了,心中有股莫名震動。
道經有言,水利萬物而不爭。
夫唯不爭,天下莫能與之爭。
此人雖境界不高,看著也沒有什麼道慧,卻已然得了幾分【水德】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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