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志堅突然咳嗽連連，口中湧出大量清水，如此異狀實在駭人。
江小魚瞪大眼睛，就要上前檢視究竟。
華春凝眼疾手快，一把將江小魚抓住。
祖師殿中，掌門眼前，太玄山當代大師兄突發惡疾，實在不是凡俗小女孩能介入。
劉志堅自己也愣住，想要開口解釋，卻發現口鼻眼耳都有清水流出。
李乘玄神色不變，扭頭對華春凝說道：“你們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華春凝不敢耽擱，抓起還在掙扎不停的江小魚就出了祖師殿。
祖師殿中，只餘下李乘玄、劉志堅兩人。
李乘玄並未著急處置，反而開口說道：“按照常理，服氣之後就要開始修行功法，調理身識與氣象相合。”
“你卻在外耽擱了許久，如今氣象超出了軀體神識太多，於是過滿而溢。”
“上古之時，許多大能修士生平中記載的‘天生異象’，便多是如此。”
劉志堅經過最開始的驚慌之後，心神逐漸安定下來，看師尊還有閒暇講古，更是知道自己性命無憂。
過滿的【坎水】氣象，循著【江上清氣】化作清澈江水，不斷從口鼻溢位。
片刻之後，劉志堅恢復了正常，看著地上清水，不禁感嘆。
修行之道，當真神奇。
李乘玄拿出兩枚玉簡，介紹道：“這是宗門之中，品階最高的兩道【坎水】功法，都是三品，能修到【築基】圓滿，只是都缺了突破【紫府】的部分。”
抬了抬左手，繼續說道：“這門功法，名曰【江河大陵經】，是我自宗門藏書樓中翻出。”
“我大概翻了翻，應該是正統古法無疑，意象取自【江河奔流、山陵阻遏】，講求化險度劫，凝聚命數，看著頗有古意，只是修行起來要更難些。”
然後又介紹右手的玉簡：“而這一道功法，名叫【江海一氣經】，是棲霞山送來的，意在【吞江納河，一氣呵成】，就是要吞食江河，融於己身。估計是新法舊法劫爭之前某位大修士所作，算是【並古】之法。”
“由於融合了新法理念，修行起來要容易的多。”
“兩門功法，兩條道途，且看你自己選擇。”
劉志堅聽完思索片刻便有了決斷，便伸出雙手接了【江河大陵經】。
李乘玄不置可否，收起另外一枚玉簡，隨意問道：“為何不選容易些的【江海一氣經】？”
“稟師尊。”劉志堅並未隱瞞，說出心中真實想法：“弟子不是崇古薄今的守舊之人，其實也不在意功法來歷、修行難易。”
“只是聽了師尊講解完，我心中不由回想起當年遊釣經歷。”
“江河湖海，本就歸屬自然天地。”
“有些人為了一己私慾，強行佔下視若私產，偏偏還不小心愛護，將許多清澈江河變得汙濁不堪，生機斷絕。”
“弟子對此深惡痛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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