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春凝坐在清心蒲團之上，身前放著許多典籍，正百無聊賴發呆，抬頭看到李乘玄，連忙起身行禮：“弟子見過掌門。”
“嗯。”
李乘玄微微點頭，問道：“看得如何了。”
華春凝臉色有些沉重，羞愧道：“弟子愚鈍，書中道論高深，弟子只看懂些淺顯皮毛。”
李乘玄聽了失笑，搖頭道：“看不懂是正常的，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“你若是將這些道經都讀懂，才是咄咄怪事。”
“甚至只讀懂一本，那也是天才人物。”
華春凝這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雖說自幼接受祖父教導，也看過幾本道經。
可所學最多的，還是家傳的丹、毒之術。
而太玄山的道經，全然不同，都是晦澀難懂、玄之又玄的道論。
李乘玄照例開始考教。
只是這一次，沒有針對某本道經，只問華春凝對於【春】的理解。
華春凝不敢怠慢，細細思索良久才開口作答。
灼華先祖，修成仙基【離上原】，便是取了【火燒不盡，逢春又生】的意象。
回春谷更是一處靈地，四季如春，生機盎然。
春屬木，主生髮，利繁衍。
春居東方，因此親近少陽。
春有仁德，所以護生戒殺。
……
華春凝冥思苦想，搜腸刮肚，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關於【春】的道論一股腦說出來。
李乘玄聽了不置可否，指了指華春凝身前諸多道經，問道：“這麼多道經，你看的最多的，是哪一本？！”
華春凝回想片刻，從書堆中抽出一本，有些難堪：“弟子不敢欺瞞掌門，是這本。”
李乘玄接過翻開一看，輕笑一聲。
原來是一本畫冊。
裡面沒有玄妙道論，只是用精妙筆法畫了各種花卉，看著頗為用心。
畫冊中大部分都是俗世可見的品類。
只有少數，才是靈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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