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找到她時，她……”
劉志堅聽得呆住了，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，只能幫駱老倒了杯酒。
駱老嘆息一聲，捏著酒盞，繼續說道：“我和小妹相認，抱頭痛哭的時候，那青樓老鴇還在催她罵她……”
“我憤怒至極，狠狠打了那老鴇一頓。”
“等我回頭，卻發現小妹已經跳江自盡了。”
劉志堅沉默不語，只狠狠灌下一大口酒，嗆得不停咳嗽，眼中帶淚。
“呵……”
駱老竟然笑了一聲，蒼老的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恨意和暢快：“當天夜裡，我就在青樓井水裡下了毒，然後一把火燒了個乾淨。”
“然後回到村裡，把我那些叔伯鄰居，盡數滅門。”
“本以為必死無疑，卻沒想到，竟因此入了伏波幫老幫主的眼，暗中將我保下，還傳我秘法。”
駱老回頭看了眼自己高高凸起的後背，自嘲一笑：“雖然練得人不人，鬼不鬼，可殺人的手段越發厲害。”
“從那之後，就一直不停殺人。”
“當時只覺得，這骯髒的世道，所有人都罪孽深重，也都是害死我小妹的兇手。”
“我殺他們，不僅是給小妹報仇雪恨，更是幫他們解脫。”
“具體殺了多少，我已經記不清了，更懶得去記。”
“直到半年前，我遇到了小魚兒。”
“當時，她正被親叔叔發賣。”
“她叔叔正在和人牙子為了一百文錢討價還價，恰好被我聽到。”
劉志堅有些難以置信。
“巧合，還是命數？！”
“我已無心分辨了。”
駱老臉上的仇恨和痛快都不見了，只剩下木然：“我練了秘法，損身傷智，一生殺人無數，殺到自己不人不鬼，瘋瘋癲癲。”
“沒想到，臨死之際，卻還有這樣一段緣分。”
“明明我小妹蠢笨的很，遠不如小魚兒聰慧機靈，長相更是毫無相似之處。”
“偏偏我就是從小雨兒身上，看到小妹影子。”
“甚至為了她，不惜殺了恩主遺孤。”
劉志堅倒不好評價駱老一生，只能安慰道：“可能這就是上天註定，你和小雨兒互相拯救。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駱老笑了一聲，輕聲說道：“因為我要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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