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玄山，祖師殿。
華春凝還有些恍惚。
怎麼眼看著一片大好的局勢，眨眼間就分崩離析，一地狼藉了？
李乘玄用【望氣術】仔細看了。
華春凝身上的氣象，果然濃郁了許多。
之前那些造靈氛、採春氣的辦法，果然有用。
可惜，短時間內怕是用不上了。
華春凝回過神來，低頭行禮：“拜見掌門。弟子無能，讓掌門失望了。”
“不必如此。”李乘玄微微搖頭，嘆息道：“洞天形勢變化，你該早和我說的。”
“若非我察覺異常，將你從洞天帶出來，此時你的氣象，多半已經被衝散個乾乾淨淨。”
華春凝眼中含淚，低頭不語。
自己得掌門信重，入洞天增補氣象，已經得了天大恩情，如何敢再麻煩掌門。
遇到事情，自然要盡力自己解決。
不曾想，一時不察，前功盡棄。
李乘玄也不多說，繼續問道：“你增補氣象，進度如何？！”
“回稟掌門，【立春】、【雨水】都已經採完。”華春凝努力打起精神，認真回答道：“離開洞天前，正輪到【驚蟄】氣象，只採了前兩候【桃始華】和【倉庚鳴】。”
“第三候【鷹化鳩】，涉及物類之變，弟子沒有頭緒，還未曾著手。”
“似乎也差不太多。”李乘玄聞言點頭，細細思索片刻，安慰道：“【鷹化鳩】不屬【乙木】，也和【百花香氣】沒有聯絡妨害，不採也無傷大雅。”
華春凝聽完眼中浮現亮光，不敢置通道：“難道……弟子還有機會？！”
“不試試又怎麼知道？！”李乘玄嘆口氣，實話實說：“之前給你定下的修行之路，本就是曲折小徑，我自己看不清，更不曾親自走過。”
“如今你身上的意象，已經和以前偏轉許多，也確實濃郁了不少。”
“【立春】、【雨水】、【驚蟄】，恰好都屬於陽氣騰昇，是初升之陽，也就是少陽。”
“下一節氣，【春分】，卻是陰陽均平。【春分】第二候也是雷相，是陰陽相搏的【玄雷】，和【立春】中的少陽衝陰【震雷】意象相沖。”
“你停在【驚蟄】第三候，如今看來，反倒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服【百花香氣】入道，去合半道春氣，承接少陽，道論似是通的，未必沒有機會。”
華春凝深吸一口氣。
事已至此，只能放手一搏。
成與不成，全靠天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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