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春凝又驚又喜下山去了。
棲霞山上洞府前,只剩下薛鞅一人。
“老祖……”薛鞅猶豫片刻,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為了一個外人,開啟秘境、撥動天時,族中恐怕要鬧翻天。”
薛家老祖冷笑一聲,淡淡道:“有膽就來我面前鬧。”
薛鞅低頭沉默不語。
薛家老祖察覺到薛鞅的態度,冷聲訓斥道:“怎麼,你自己蠢不自知遭人算計,還要我收拾手尾,你還委屈上了?!”
薛鞅聞言一愣,有些不可置通道:“遭人算計?老祖……何出此言?”
“呵……我費了半天口舌,你竟是一個字沒聽進去?!”薛家老祖怒極反笑:“我且問你,那華家小輩,要用【百花香氣】去修【少陽之春】。”
“若是我沒有叫上來山來看一眼,她在棲霞山採了些秋日花香,湊足【百花香氣】,然後服氣入道,你以為結局如何?!”
“……【天地靈氣】與氣象相沖,非死即殘。”薛鞅並非蠢物,很快就明白過來,自己是被李乘玄算計了。
若是太玄山弟子,來棲霞山採氣入道,最後死於非命。
那到底是棲霞山無能,根本沒有察覺不對,還是棲霞山冷血,明明看出不對卻選擇冷眼旁觀?!
無論哪種,都不是棲霞山願意看到的。
李乘玄將華春凝送到棲霞山,就是陽謀。
棲霞山想要施恩,就只能傾力幫助華春凝服氣入道。
否則就要結仇。
薛鞅臉色難看,還在掙扎:“或許只是巧合。李乘玄入道修行不久,哪能有這般謀算?”
薛家老祖看薛鞅還心存僥倖,冷聲說道:“他師父吳老道,進秘境受過【戊土之災】,還見過【招瑤四時鼎】。”
薛鞅臉色一變,再無言語。
良久之後,薛鞅才恢復鎮定,深吸一口氣說道:“是我小看他了,還以為吳老道脫身遠走之後,兩家恩怨一筆勾銷。”
“沒想到……”
頓了頓,薛鞅又咬牙道:“他就不怕麼?!”
“他只要不出太玄山,有大陣庇護,為何要怕?!”薛家老祖面對看重的家族晚輩,還是願意耐心教導:“即便他下山了,不到萬不得已,也不會有誰敢殺他。”
“畢竟大人在時,唯獨對太玄山另眼相看,至今還無人知曉原因。”
“只是這一件事,就足夠讓人心生忌憚了。”
“誰知道殺了太玄掌門,會不會惹上什麼天大因果?!”
“更何況,他手中多半還有【庚金】劍符。”
薛鞅徹底無言以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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