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志堅已經震驚到失語。
自己修【坎水】的時候，哪裡想過這麼多。
只不過師尊覺得氣象契合，又能方便釣魚，自己就這麼一路修過來。
再看端木仁，分明還沒有服氣入道，就將【上巫】道統從上古一路分析梳理到現在，自己聽了覺得十分有道理，挑不出半點錯處來。
屬實離譜至極，堪稱妖孽。
李乘玄察覺到劉志堅心緒波動，回頭看了一眼，出聲安撫道：“不必如此。你道心簡單純粹，性格堅韌，是你的長處。”
“他心思駁雜，卻有絕高道慧，是他的天賦。”
“你不必和他比道慧，他也無法跟你比道心。”
劉志堅深吸一口氣，鎮定心思說道：“多謝師尊提點，弟子明白了。”
自己不過是個釣魚佬，也只想當釣魚佬，從未想過開宗立派、稱君登果，的確沒必要和這等人比。
李乘玄自己修行的道統，也是個大坑。
至今還在努力向上爬，倒是能明白端木仁的感受。
“沒想到你道慧驚人，也不知是福是禍。”李乘玄看著端木仁，嘆口氣問道：“所以，你準備怎麼辦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端木仁沉默片刻，搖頭道：“自從通讀了道經，就隱隱察覺到不對勁。”
“所以一直在猶豫。”
“不然，早就服氣入道，說不定還能搶在華……師姐前面。”
到底是官僚意識刻入骨髓，對排名、位次有種病態的敏感和重視。
其實，排名位次早就定下。
即便端木仁更早服氣入道，位次也要排在華春凝之後。
只是這些事情，如今已經不重要了。
李乘玄思索片刻，問道：“那依你之見，能不能自行整理出一套適合你自己和【上巫】的道論和修行法？”
“絕不可能！”端木仁聞言連連搖頭：“掌門太高估我了。”
“想要重塑一門學科，或者說道統，需要無數人傑前赴後繼百千年，才有可能。”
“憑我一人之力，是萬萬不行的。”
猶豫了一下，端木仁還是坦然說道：“其實，我之前梳理【上巫】道統歷史，初聽起來驚世駭俗，實際上並不是我真有什麼驚世智慧。”
“說到底，就是讀書做題外加當官從政幾十年，被強行規訓出來的一套思維框架或者說處世本能。”
“弟子不是妄自菲薄，但也早過了虛榮狂妄、自命不凡的年紀。”
“道慧，有就是有，卻沒人在意你從何處得來。”李乘玄聞言一笑，對端木仁越發滿意，也給出自己的意見：“你梳理總結出來的【上巫】道論，我也挑不出錯處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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