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志堅接過來一看,卻不禁一愣。
陶甕散發著濃郁的腥臭氣,裡面是一甕血水浸泡著一團肉糊。
劉志堅看了董臨淵,有些不確定道:“董前輩,敢問這是……”
董臨淵見狀不禁搖頭失笑:“呵呵,小友莫要多想,這只是凡俗牲畜之肉,用了些妖獸精血泡製。我董家好歹也是人皇后裔,斷不會做那殺人取血之事。”
劉志堅仔細看了看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晚輩見識短淺,前輩見笑了。”
然後又嘆氣道:“此情此景,倒是讓我想起當日在儋州城外白龍江畔那位故人。還是不用了吧。”
說罷,便將陶甕放到一邊,取了些華春凝送的餌料掛在鉤上,輕輕拋了一竿。
董臨淵看了一眼地上的陶甕,又看了看劉志堅,默然不語。
劉志堅站在岸上持竿在手,便有一種物我兩忘的專注。
暗河之中的靈魚,吃慣了血食,果然對華春凝的桃花餌料不太感興趣,遲遲不來咬鉤。
一刻鐘後。
劉志堅頗有些尷尬,回頭解釋道:“可能是魚吃太飽……咦?!中魚了!”
話還未說完,只覺手中一沉,一股沛然巨力襲來。
水下的龐然大物,力道超出想象,簡直要將劉志堅拖下水去。
董臨淵也目光凝重,看著靈魚和劉志堅角力。
嘭!
一聲猝不及防的悶響。
魚線竟是崩斷了!
劉志堅踉蹌一下才站穩身形,並沒有多少懊惱失落,反而心滿意足地吐出口氣。
釣中一條大魚,可能會開心十天半月。
但是斷線炸竿跑了一條大魚,卻能從此念念不忘,逢人便要講一遍。
“靈魚果然兇猛,當真不虛此行。”劉志堅收拾好魚竿,感嘆道:“怪我準備不夠周全,魚線太細了!等我回去稍作準備,再來挑戰!”
董臨淵連呼可惜,看天色不早,便邀請劉志堅回山上休息,又聊起修行之事:“小友【坎水】氣象濃郁,道途必然順遂,可準備好了修哪道【仙基】?”
劉志堅知道自身氣象和功法瞞不了人,便坦然答道:“晚輩道慧淺薄,便聽了師尊安排,準備修【溪上翁】。”
“原來是這道古仙基!”小龍山傳承也算古老,董臨淵家學淵源,自然聽過這道仙基,於是笑著點頭稱讚道:“這道仙基的確和你契合,將來若能【紫府】,更是能成就的一門極厲害的【命神通】,可謂前途無量。”
說到一半,驟然話鋒一轉:“只是這古仙基曾是仙人證就,意象實在太過高遠,以至於難修難成。”
“眼下南涯洲亂世將至,這仙基又不擅攻伐。”
“到時候若是當真天下大亂,別說維護宗門,保全自身怕是也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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