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,京海夜色沉凝,杜哲連夜乘機飛往京城。
他要加的料,都在京城核心圈裡。
翌日天光微亮,杜哲穿梭在京城各大院落之間,挨個登門拜訪大院的老爺子們。
每到一個大院,他就直接拿出錄音筆,遞給老頭們聽。
錄音裡曖昧又陰暗的驗貨對話緩緩流出,聽完全程,諸位老頭大多隻是淡淡一笑,對杜哲想要幹什麼的好奇,多過案件本身。
這類檯面下的隱秘交易並不少見。
私下匹配資源、各取所需,只要雙方自願、不張揚、不上稱、不鬧出大亂子,就算不上什麼禍事。
直到杜哲說:“這段錄音,出自黃翠翠之手。她錄下全程,本想事後要挾何黎明牟利,卻不知道何黎明是時任臨江省政法委常務副書記,最後落得被徐江滅口慘死的下場。”
老頭們的笑意才盡數收斂。
自願交易是潛規則,可私自滅口、草菅人命、為遮黑幕肆意害人,性質就變了。
不再是簡單的私下交易,是權柄濫用、殺人滅口、挑戰底線的惡行。
一眾老頭均神色鄭重,出聲詢問:“你打算怎麼處置?”
杜哲:“各位老爺子什麼都不用做,你們已經幫完了。”
老頭都是人精,瞭然於心,擺擺手將他趕了出去。
默契,無需多言。
辦妥一切,杜哲沒有在京城多做停留,他要趕在徐江團伙移交趙立冬之前,乘機火速折返京海。
他手中這支錄音筆,已然沾滿了各大院老爺子的指紋。
杜哲讓周烽將這支錄音筆,放回信訪辦積壓的待處理檔案原處。
用不了多久,它就會落入王秘書手中,最終被趙立冬當成要挾何黎明的底牌藏起來。
......
轉眼來到徐江團伙移交當日。
數輛軍車停在辦公樓前,車門拉開,百餘名徐江手下依次被押下車,列隊肅立。
徐江身在其中,面色灰敗,從頭到腳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。
趙立冬看著眼前這一幫人,面色沉沉,硬著頭皮上前簽字接收。
這幾日,他刻意造勢嚴打,本想借著京海掃黑的風頭,一舉拔掉白江波的勢力,肅清地下業態,給市委一個交代。
可警力突襲過去,只落得一場空。
白江波早帶著兒子假借出國旅遊之名脫身,人影全無。
家中只剩陳書婷留守,面對問詢全程緘口,一問三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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