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官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這位先生,”拉貝見他不說話,便繼續開口,“這裡是國際安全區,經過貴國政府預設的非交戰區域。
我是安全區國際委員會主席,我來自你們的盟國。”
軍官表情麻木,而他的副官已經在撓頭了。
拉貝繼續:“這位是約翰·馬吉,米國聖公會...這位是普雷斯科特·米爾斯,米國長老會……”
每報一個名字,對應的委員就往前邁半步。
腳盆軍軍官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軍刀柄上,緊了緊,又鬆了鬆,留下一片汗漬。
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槍響,是一個半蹲著計程車兵腿軟了,膝蓋撞在地上,槍走了火。
子彈打天上去的,整個大隊瞬間趴倒了一片,像被風吹倒的麥子,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膝蓋。
拉貝看著這一幕,歪了歪頭。
軍官有些惱羞成怒:“這個……不重要,我今天是來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。”拉貝打斷他,“你要搜查敗兵,這裡沒有敗兵,只有平民”
軍官依舊沒有放棄:“我們需要確認。”
語氣變成了商量:“我們有權利搜查任何可能藏匿士兵的區域。”
“你沒有這個權利。”
拉貝:“安全區的地位已經透過貴國總領事館確認。如果你想搜查國際安全區,請先獲得貴國外務省的正式許可,並透過八國大使館與我們交涉。”
“在那之前,”拉貝往前走了一步,與軍官面對面,“請你計程車兵退後,他們這個姿勢——”
他指了指那些趴在地上的腳盆軍,“實在不太好看,記者們在拍照呢。”
咔嚓,又是快門聲。
軍官猛地轉身,衝著副官吼了一句。
副官連滾帶爬地跑回去,踢了幾個趴在地上計程車兵,喊了一序列埠令。
大隊緩慢地、混亂地從地上爬起來,往後退了十幾米,但依然沒有人站直,全是半蹲,沒辦法,膝蓋鬼太可怕了。
軍官最後看了拉貝一眼,又看了看那八面國旗。
“我還會回來的。”
他轉身就走了,像下定了某種決心,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拉貝站在原地沒動,直到腳盆軍的佇列消失在街道盡頭,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,肩膀塌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