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哲沒再問,他伸手把小女孩抱起來,讓她伏在自己肩上。
“帶你去個地方,有燈,有熱水,還有米湯。”
她伏在他肩上,下巴抵著他的肩窩,過了一會兒,小聲問:
“叔叔,你是好人嗎?”
杜哲:“我?算是吧。”
他抱著她,沿著那條黑黑的巷子往前走。
天就快亮了,街面上還是暗的。
把一個孩子,從一截斷牆後面抱了出來。
這算不算抗日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今天晚上,這城裡,總歸又多了幾個能活到明天的人。
他只是盡了點綿薄之力罷了,哪怕改變不了什麼。
......
回到和平飯店,天已經透出一點灰藍。張大山早就在門口等著,看見他懷裡抱著個孩子,愣了一下,沒多問,側身讓開路。
“燒點熱水,再弄碗米湯。”杜哲說。
張大山點頭去了。
杜哲把小女孩抱進餐廳。
她縮著腿,眼睛睜得很大,四處看了一下,又低頭看自己懷裡那隻布老虎,布老虎髒了,一隻耳朵被扯得只剩半截。
這裡很安全。”杜哲說。
“嗯。”
杜哲拿出一條羊毛毯,蓋在她身上,毛毯很大,把她整個人都裹住了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張大山端來一碗米湯,還熱著,碗口冒著白氣。
杜哲接過來,蹲在藤椅前面,用勺子攪了攪,遞過去。
她把臉從毯子裡擠出來,伸手要接,手太短,差點打翻。
杜哲托住碗底,把碗沿湊到她嘴邊。
她低頭喝了一口,又喝一口,喝得很快,像怕被人搶走。
“慢點。”
她這才慢下來,喝了兩口,又抬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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