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透,杜哲坐在京海分公司臨時辦公室裡,面前攤著一張京海舊廠街城區地圖。
他端著茶杯吹了吹,抿了一口。
方律師推門進來,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意。
“坐。”
方律師拉開椅子坐下,杜哲把地圖往他面前推。
“兩件事。”
“昨天那個暈倒的老太太,先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“如果老太太沒有訛人的意思,那把手尾處理乾淨就行。我給她墊付的醫藥費也不需要她還,就當做好人好事了。”
杜哲頓了一下:“但如果她想訛一把,那麼不管是她自己貪的,還是家裡人在背後攛掇的——”
他抬眼看向方律師。
“給我往死裡告,名譽損失費,一百萬,絕不和解。”
方律師:“明白了杜總,不是真要這筆賠償,他們也拿不出來,您就是要出口氣,對吧。”
杜哲:“懂我意思就好,官司我不需要贏,你讓律所裡的實習律師全上,就當練手了。可以一直拖著,拖個十年八載都沒問題。只要程式允許,能申請訴前保全就先申請。房子、存款、車,能凍多少凍多少。擔保金公司出。”
方律師點頭:“明白。不過實習律師不能獨立出庭,我會安排兩個執業律師掛名,讓實習律師跟著全程辦,當練手。”
杜哲:“還有,通知京華集團,還有我們未來在京海的所有上下游合作伙伴,把這家人,連他們的直系親戚,三代內全拉進黑名單,恕不接待。”
“誰不配合,誰就不是京華的朋友。就這麼簡單,細節你們自己把握。”
方律師:“拖個三五年沒問題,十年不好說。法院那邊現在也怕積案。”
“你看著辦。”
“是。”
......
下午,桌上電話響了。
杜哲拿起聽筒。
“喂?”
“你好,請問是杜哲杜先生嗎?這邊是京海市公安局……”
“請講。”
“是這樣的,關於昨天那起糾紛,家屬那邊提出希望能進行一次調解,你看方不方便過來一趟——”
杜哲打斷:“調解?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:“對,就是雙方坐下來協商一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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