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風廠,工人們飯剛吃完,瞭望樓喊起來了:“警察來強拆了,報警!快報……警?”
廠區裡的高音喇叭炸響:“工友們,山水集團總攻開始了,各就各位!”
工人們從車間裡衝出來,鋤頭、鐵鍬,抓到什麼算什麼。
鄭西坡趕緊撥通電話:“陳老,壞了!山水集團進攻,還來了一車警察!”
沒幾分鐘,陳岩石電話打回來。“查清楚了,公安局沒出警!是冒充的!真警察馬上派人來抓現行!”
“大夥別怕!門外是假警察!真警察馬上到!”
……
晚上,蔡成功從側門溜進廠,被查崗的王文革一把揪住衣領。
“股權賣光了,錢呢?敢獨吞,把你埋壕溝裡!”
“不是賣,是質押!我們被高小琴耍了,我自己的股份也被她騙走了。”
混亂中,蔡成功摔在臺階上,頭破血流。
鄭西坡趕緊攔住激動的工人們,又責備蔡成功:“這大半夜的,你回廠幹嗎?”
蔡成功摸出一張支票。“尤會計呢?又弄了點錢,發給弟兄們。”
工人們這才暫時放過他。
鄭西坡看見蔡成功頭上血淋淋的口子:“走,我陪你去醫院。”
蔡成功臨走前抱拳作揖:“守好廠子,拜託各位工人兄弟了!”
拆遷隊的臥底把這一幕即時報給了常小虎,頭破血流的老闆,大風廠軍心大亂,這就是天賜良機。
常小虎把手下叫來,打算讓他們夜裡再冒一回警察。
……
夜裡十一點四十,大風廠廠門外二百米,三輛中巴、兩輛皮卡熄著大燈,滑到路邊。
頭車駕駛室裡,常小虎吩咐手下:“還是老衣服,還是老打法。進去見人就拖,天亮前把廠門清出來。”
副駕的手下剛把警服套上身,就看見擋風玻璃外頭,亮起了一串燈。
前後來了一隊車,把中巴夾在中間。
頭一輛車下來的人走在最前面,警服筆挺,皮鞋踩在碎石上一步一響。
祁同偉隔著車窗掃了一眼車裡:“常局長,你這個警察,連車牌都是借光明區環衛所的?”
手電光柱一根根打過去,幾輛車裡三十幾個人被提溜出來,假警服穿了一半,帽子還夾在胳膊底下,一個挨一個蹲在路邊。
廠門口這邊,工人們還不知道後頭這一齣。
沙包壘了六層,工人手拉著手站在沙包後頭,前頭蹲一排,手裡攥著鐵鍬、鋤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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