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哲伸手招了招,陳岩石不情不願地把通訊器還了回去。
杜哲招呼孫連城,“過來。”
孫連城小跑上前。
“繼續跟持股工人溝通,講清楚,算明白,讓他們自己選。”
杜哲瞥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王文革,“他鬧歸鬧,應得的那一份,達成共識後,交給他的子女或者配偶,去辦吧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祁同偉。”
“老師我在。”
“把鄭勝利帶走,拘起來。鄭勝利的手機裡肯定存著不少東西,造謠的、抹黑的。王文革受鄭勝利挑撥激情犯罪,挾持老革命,也拘起來。”
“是!”祁同偉一揮手,兩名幹警上前,控制住兩人。
鄭西坡想阻止,被其他幹警攔住,只能回頭求陳岩石。
陳岩石嘆了口氣,走到杜哲跟前。
“同志,你既然認我是老革命,能不能賣我個面子?”陳岩石難得放軟了語氣,“王文革挾持我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他就是個可憐人,幹了一輩子活,眼看什麼都沒了,才做出這種過激的事。他兒子馬上要結婚……”
杜哲看陳岩石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傻瓜。
“你老糊塗了!”
“王文革當著幾百人的面,持刀挾持一名退休老幹部,整個過程還被這個鄭勝利直播出去了,剛才全國的觀眾都看著呢。這是你說一句不追究,就能不追究的?”
“今天饒了他,明天會不會有人效仿?到時候出了事,誰擔責?你擔?你讓其他退休老同志怎麼想?讓那些本本分分講道理的群眾怎麼想?”
陳岩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鄭西坡又在身邊不停的求他。
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,只能寄希望於高育良趕緊到現場,或許還會有轉機。
杜哲不想再影響孫連城推進大風廠事宜的效率,對陳岩石說:“跟我來。”
說罷轉身往來時那輛老奧迪走,陳岩石鬼使神差地跟上杜哲。
後座很寬,車門一關,外頭的喧鬧被隔絕。
陳岩石先開口:“你到底是誰?想幹什麼?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王文革打鄭勝利,孫連城和祁同偉都不敢管你,憑什麼?”
“他們不該打嗎?”杜哲給自己點了一根鐵罐大熊貓香菸,抽了一口,吐出的煙霧被奧迪車定製的空氣清淨機吸走。
“挖戰壕,堆沙袋,澆汽油,放火,持刀挾持一個八十歲的老人,哪一件不該打?這一樁樁一件件,真要較真,定性反恐也不為過。”
“王文革是可憐人,”
“可憐的人多了,他算老幾?再說了,我如果不抽他那幾巴掌,他的下場只會更糟。虧你還是老檢察,八十多歲的人了,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。”
“那鄭勝利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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