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沙瑞金跟京城通了很久的電話,秘書小白進來添水,也被他擺手趕出去了。
他剛剛發現,嚴格意義上,自己也算漢大幫的。
杜院長織了一張龐大的人脈網,把大量一心為國的人都串起來了,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也在這張網中而已。
幾天後,侯亮平又來了,手裡拿著一沓材料。
“沙書記,新一批名單。都是漢大出身,有經濟問題的幹部,三十多名。”
“亮平同志,這批名單裡,有不少是你老師教出來的學生。讓你查自己的母校,是不是太為難你了?”
“沙書記,我確實是漢大畢業的,沒錯。但我更是黨員,是反貪局副局長。請書記放心,我和罪惡不共戴天!”
沙瑞金笑著點頭。
“好,秉公執法,大義滅親。組織上就需要你這樣的幹部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對侯亮平的觀感很複雜。
這麼短時間,兩百來人,這哪裡是查案?
根本就是犁地,犁過的地方寸草不生。
漢東現在什麼動靜,辦公廳每天的小結都擺在他桌上。
開會沒人先說話,下基層調研,地方幹部接待的菜都不敢點三個以上的葷的。
總的來說就是人心惶惶。
再讓侯亮平這把鋤頭接著犁地,沒問題也得有問題,小問題也可能會變成大問題。
“亮平同志,這個案子牽扯到高校、基金、地產、金融、製藥,盤根錯節。”
侯亮平張嘴想搶答,沙瑞金抬手壓住。
“我決定,把案件整體移交最高檢,由上級機關統籌處理。”
侯亮平急了。
“沙書記,案子是我一手的,線索我最熟!我可以控制範圍,先查重點。”
沙瑞金放緩語氣:“你和陳海,在查張樹立案件的時候,被大貨車別過幾次?”
“貪腐是要打擊,但首先你得留著有用之身,才能更好地為人民服務。聽我的,往後還有機會,不用急於一時。”
侯亮平心裡憋著一股勁,上不去,下不來,最後還是妥協了。
“我服從組織安排。”
第二天,正式公函發出,說明案件涉及面過廣,需要上級機關統籌,建議將全案移交最高檢。
最高檢順水推舟收函接案,同時下達人事命令,將侯亮平調回北京,任反貪總局業務指導處處長,正廳級。
侯亮平接到任命後笑得很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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