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毒辣的陽光透過道旁樹枝交錯投下的斑駁樹影,斜斜灑在背上,曬得皮膚微微有些刺疼。
道路兩旁漫山遍野的桃樹正處在盛夏時節,層層疊疊的枝頭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深綠葉片,望過去滿眼都是充滿生機的綠意。
而村裡近年改造嫁接後的新果園裡,粗壯的枝椏上已經掛滿了沉甸甸、圓滾滾的鮮桃,清甜的果香漫開,整個空氣裡都瀰漫著甜膩誘人的桃香。
這清潤的甜香混著淡淡的塵土氣息,聞起來非但不覺得難聞,反倒慢慢氤氳出幾分安穩踏實的人間煙火氣,讓人心裡莫名安定下來。
村子口,前來村裡收購鮮桃的外地商販排起了長長的車隊,此起彼伏的交談喧鬧聲,一下子打破了鄉村午後慣有的寧靜慵懶。
其實,桃花村漫山遍野那些供觀賞的老桃樹,本身是不會結果的,那是桃花村祖宗八輩種下的,目的是了發展觀賞景觀特意栽種的特種桃樹。
真正撐起全村村民生計收入的,是後來專門引進嫁接改良的新品種桃樹。
那些養得粉嫩飽滿、咬一口甜汁四濺的水蜜桃,才是桃花村如今最亮眼響亮的金字招牌。
江浩宇把約定的四家藥全部送完,騎車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。
他把摩托車停穩鎖好,抬頭就看見王詩涵的母親香草正站在自己家的門口等他。
見到來人,江浩宇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意外。
香草素來身體硬朗康健,她雖然已經四十二歲了,但是丈夫王成新一直捨不得讓她下地乾重活。
這些年把她保養得十分到位,遠遠看上去,說她不超過三十歲都有人信。
今日她穿了一件素淨乾淨的碎花襯衫,眉眼彎彎的臉上,帶著幾分常年養成的溫婉,又藏著一絲揮不去的侷促不安。
“阿姨,您是來找我有事嗎?”
江浩宇一邊開口詢問,一邊掏出鑰匙開啟院門,側身把香草讓進院子裡。
招呼來人坐下後,他轉身拿起水壺,給香草倒了一杯涼白開遞了過去。
香草雙手小心翼翼捧著溫熱的水杯,指尖都因為緊張微微泛著白,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緊張。
江浩宇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不由得有些困惑不解。
香草是王成新的老婆,在桃花村裡素來沒人敢輕易招惹她。
平時向來是風風火火說一不二的性子。
今天這般小心翼翼、畏畏縮縮的樣子,反倒讓江浩宇心裡有些沒底,猜不透她到底是來做什麼的。
她本來就是李家一族長相最出眾的女人,年輕的時候更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胚子,哪怕到了現在,姿色也依舊勝過村裡大半年輕姑娘。
只可惜丈夫王成新風流成性,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好好珍惜過她。
如今歲月雖然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過深刻的痕跡,卻在她的眼底深處,沉澱出了一抹怎麼都揮之不去的淡淡愁緒。
“阿姨,您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江浩宇率先開口詢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