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，你這兩百年，修的是什麼？”
蟒王豎瞳一縮。
吳常伸手，從旁邊折斷一根細細的嗜血荊棘枝，用那枝尖輕輕撥了撥蟒王翻卷的鱗片。
“修的是妖力，奪的是血食，佔的是山頭。”
“到頭來，連自己一條命都兜不住。”
“你說你圖什麼？”
蟒王嘴唇翕動，毒液從嘴角溢位來，糊滿了下頜。
吳常扔掉荊棘枝，站起身。
“想活？”
蟒王用盡最後的力氣，把右邊那顆蛇頭抬起來，往地上磕了一下。
吳常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咱們來談談。”
臺階上，硃紅踉蹌著往前爬了兩步，朝他急促地叫了一聲，語調尖銳。
她是大姐，她這一叫，其餘幾個也躁動起來。
在她們那點尚不成熟的神智裡，眼前這條蟒就是死敵。
這樣的仇，怎麼能留？
師姐的情緒傳染得極快。
朱黃“嘰”地一聲，黃色絨毛都炸起了，她嘴裡還殘留著毒氣彈的味道，這會兒已經在吐絲了。
小螯牙咔咔地響，隨時要衝下去咬那蟒王一口。
吳常回頭。
“硃紅。”
這一聲不重，卻帶著道門清氣的震盪，像冷水澆在七個師妹天靈蓋上。
硃紅身子一頓，伏在原地。
“你們先退下。”
吳常看見她複眼裡閃亮的水光，知道她是急壞了，也氣壞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放緩。
“師兄心裡有數。”
七個師妹磨蹭了一會兒，才不情不願地挪回臺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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