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道長出手大方，有空來南海坐坐。”
她只說了這一句，影子一晃，便消失在紅光裡，燈柱上只留下一片暖香。
老牛張了張嘴，看看女修消失的方向，又看看吳常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觀主，她……是不是看上你了？”
吳常沒理他。
鱉帥從後面大步追上來，看了眼那女修離去的方向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又換上笑臉。
“道長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“石乳這物件離了龍宮地氣放久了會揮發。”
“你聽我一句勸，趕緊回山，別在坊裡耽擱。”
吳常點頭。
兩人沒再客套，一前一後出了水坊，拎上貨箱，徑直往湖岸上行去。
水面上，夜風正涼。
那口玉缸被老牛捆在背上，墨青色的光在黑夜裡時明時滅。
吳常走在前面，九曲水牌在腰間輕響，像給歸路打著節拍。
他的腳步，比來時快了不少。
……
盤絲嶺的夜比外頭涼得早。
吳常帶著老牛踏進山門時，石階兩旁的靈草尖上已經掛了露，亮晶晶的一層，像撒了把碎星子。
他肩上那口玉缸半人高，墨青色，缸壁刻滿封靈陣。
每走一步，陣紋便極輕地亮一下，又暗下去，跟活物呼吸似的。
老牛跟在身後，牛鼻孔裡噴出來的氣都是燙的。
他是真用上力氣了，一人高的貨箱背在身上，箱繩在肩頭勒出兩道深印子。
可這老牛自從上回靈潮裡踏進大妖門檻，氣力早不是從前那點拉犁翻地的本事。
揹著百十斤重物翻山越嶺，連氣都不帶喘的。
“觀主，這石乳當真金貴到這種地步？還得您親自護送回來。”
“金貴不金貴，後山那株仙芝等它救命。”
吳常頭也沒回。
七隻蜘蛛早得了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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