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魂宗少主葉辰端坐在一張華麗的軟榻之上,身著一襲繡金黑袍,百無聊賴的注視著戰場。
一名相貌絕美、身材凹凸有致的合歡道女修正軟軟倚靠在葉辰懷中。
女修衣衫半解,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,眼波流轉間盡是媚意。
她玉手撫著葉辰的胸口,嬌笑著吐氣如蘭:“葉辰道友,那些被捆著的各宗真傳,可全都是各大仙門悉心培養的心頭肉,神魂凝練,天資極佳。你若是把他們統統丟進人皇旗裡煉了,這杆主幡當即就能圓滿,屆時秘境之內,還有誰能擋你?”
葉辰低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。
他反手一把扣住妖女的後頸,將她按住,冷聲道:“老子火大。”
妖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順從地俯下身去。
葉辰微眯起眼睛,靠在石椅上,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:“婦人之見。”
妖女抬頭看他。
葉辰神色漠然,望著遠處被圍殺的仙宗武夫,淡淡道:“咱們魔道上三境的強者加起來,恐怕還比不上修仙界區區一個東域。你當真以為,仙門各大聖地滅不掉我們?”
他扯了扯嘴角,語氣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清醒:“之所以留著咱們延續道統,不過是因為祖師在當年的伐天之戰中立過大功,上三境的大能們念著香火情,默許了魔道存在罷了。咱們在這北域秘境搞點動靜,外頭那些合體、大乘境界的老怪,心底門清。”
“只要咱們守著規矩,剋制著不動人家的血脈道種、核心真傳,那幫老傢伙就只會當成小輩之間的一場磨礪,由著咱們胡鬧。”
葉辰冷哼一聲:“可若是真把那些真傳天驕抽魂煉幡……仙王們一根手指碾下來,就能把咱們人皇宗上下抹得乾乾淨淨?”
妖女掩嘴嬌笑道:“還是葉少主堂亮。那咱們屠了他們這麼多武夫,外頭的老不死們當真不會動怒?”
“武夫?”
葉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低沉地笑了起來。
“這幫武夫算什麼東西?當年咱們修仙界與武神界大戰,搶來了武道傳承。但純粹的武道逆天改命,掠奪天地,修自身超脫,早就為仙道天理所不容。在這方天地規則壓制下,武道極限不過區區四境!四境之後,寸步難行,前路已斷!”
他眼中浮現出高高在上的蔑視:“對各大仙門來說,這群前路斷絕的武夫,不過是耗費微末資源養出來的看門狗罷了。死上萬兒八千,誰會在意?”
女修抿唇吃吃地笑了起來:“話雖如此,奴家倒是覺得這些武夫健碩得很。氣血純陽充沛,拿來做爐鼎最是滋補不過。葉辰道友,待會兒拿下了陣地,那些四境的領頭武夫,可得給奴家留著採補。”
葉辰冷嗤一聲,剛要揮手作答,神情卻驟然一變。
嗡——!
那杆一直穩穩矗立在高臺中央、散發著滔天兇威的黑色萬魂幡,突然劇烈顫抖起來!
原本有序呼嘯的無數惡鬼冤魂,彷彿受到了某種極其可怕的刺激,在幡面內瘋狂衝撞、撕咬,發出淒厲刺耳的嚎叫。
“怎麼回事?”
葉辰眉頭緊鎖。
這杆人皇幡乃是他性命交修的本命魔寶,從未出現過這般狂暴失控的異象。
他猛地推開身上的女修,大步踏出,抬手便要握住翻卷的幡杆。
然而,還未等他的手掌觸及黑幡,一道殘破扭曲、散發著赤紅魔光的兇悍殘魂,竟硬生生撕裂了幡面的層層禁制,從黑霧深處猛然鑽了出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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