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裡的小獸渾身抖如篩糠。
剛才林猛徒手捏碎蕭二火肉身、當場掐爆元嬰的兇殘景象,在它腦海裡瘋狂衝撞。
生或者死,它甚至不需要多花半息去權衡。
“吱吱!”
尋寶鼠發出一聲尖利的悲鳴,四隻短爪猛地往胸口一拍。
一滴泛著淡淡金芒的殷紅精血從它眉心硬生生逼了出來,懸在半空,顫顫巍巍地飄向林猛。
它趴在林猛掌心,兩隻前爪死死抱住腦袋,撅著屁股做出一副完全引頸受戮的順服姿態。
這是毫無保留的奴僕契約,一旦簽訂,生死全在主子一念之間。
林猛神色平靜,指尖逼出一抹精血,迎了上去。
嗡的一聲輕響。
兩滴精血在半空中融為一體,化作一道細微的血色符印,一分為二,分別沒入林猛的眉心與尋寶鼠的天靈蓋。
剎那間,一股微弱的靈魂聯絡在一人一獸之間建立起來。
林猛能清晰感知到掌心裡這隻小東西的恐懼、諂媚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他鬆開了緊箍的大手。
尋寶鼠順勢癱軟在掌心裡,肚皮起伏,舌頭吐在外面,連喘粗氣。
林猛瞥了它那細長微彎的脖子和毛茸茸的身形一眼,淡淡開口:“既然跟了我,就得有個名字。那條長蟲叫辣條,你就叫鴨脖吧。”
尋寶鼠愣住了,黑溜溜的眼珠裡閃過一絲委屈。
好歹它也是萬獸仙山鼠仙尊的嫡系後裔,在修仙界哪處不是被各大宗門當成祖宗般供奉,如今淪為奴僕也就罷了,居然被冠上這麼一個古怪又廉價的名字?
但看著林猛那張沒有半分溫度的粗獷面孔,鴨脖立刻把到了嘴邊的抗議咽回了肚子裡。
它趕緊翻過身,兩條後腿人立而起,兩隻前爪像模像樣地對著林猛連連作揖,喉嚨裡發出討好的輕叫。
“老實待著。”
林猛隨手將它往胸口粗布衣襟裡一塞,鴨脖立刻識趣地縮成一個小毛球,只露出一對黑豆般的眼睛四處打量。
處理完這邊的事,林猛不再耽擱,騰雲神通運轉,化作一道白芒劃破戈壁長空,原路折返。
一個時辰之後,狂暴的風沙漸退,仙山已經近在眼前。
然而,還沒等林猛落下去,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盤踞在半空之中的辣條。
辣條百丈長的龐大蛇軀盤縮成蛇陣,蛇頭高高昂起,警惕的注視著四周。
而在它那寬闊粗糙的黑鱗頭頂上,除了林曉月和柳如煙之外,竟還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修士。
那人身上的銀白色錦袍早已被鮮血浸透,撕裂成條狀,前胸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,傷口處泛著濃郁的烏黑屍氣,正不斷滋滋腐蝕著他的護體靈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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