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內煞氣漸斂。
林猛周身暗金光暈未退,萬法不侵神通依然維持在皮肉寸許之外,時刻提防著殘魂反撲。
他反手從虛空中扣出那枚漆黑的聚煞珠,在指間轉了半圈。
“老前輩,請吧。”林猛淡淡道。
虛影盯著聚煞珠,又看了眼渾身銅澆鐵鑄般的林猛,眼神閃爍幾下,終究沒敢再耍花招。
灰白霧氣一縮,化作一縷細煙,老老實實鑽進了聚煞珠中。
“小子,醜話說在前面,若那具肉身不合老夫心意,你可得重新給老夫尋一具滿意的身體。”珠子裡傳出老鬼陰惻惻的聲音。
林猛笑了笑,沒搭理他。
隨手將聚煞珠收入儲物戒,林猛抬腳邁出石室。
出得溶洞,逆流穿過冰冷刺骨的水道,破水而出時,連發梢都沒沾上半點水汽。
林猛收束全身毛孔,運轉《龜息功》,氣血沉入丹田最深處,整個人宛如一塊沒有生氣的頑石。
他在風雪中踩著屋脊縱躍,悄無聲息地向林府內院摸去。
林皓月身處內院的邀月閣。
那座平日裡清冷高雅的院落,此刻卻籠罩著一層極不尋常的靡靡之氣。
院外甚至連護院和暗哨都被撤了乾淨。
林猛落在主廂房的屋簷下,揭開一片青瓦,垂眸向下看去。
房中地龍燒得滾燙。
重重紗幔後,兩道身影正在榻上瘋狂糾纏。
男子衣衫半解,面容正是林皓月,然而神情猙獰扭曲,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,嘴裡吐著不堪入耳的粗鄙汙言。
“賤人……再快些……你這個賤人……”
而在他身下承歡的女子,滿頭青絲散亂,雙頰潮紅,赫然正是曾經林曉月的貼身丫鬟,如今青雲仙宗的內門弟子紅玉。
林猛眼底泛起森寒冷意。
昔日的林皓月刻板固執,滿腦子都是所謂仙家規矩與嫡庶尊卑,平日裡連多看侍女一眼都嫌失了體統,何曾有過這般如餓鬼投胎般的醜態?
那天外飛走的神女,也絕不可能是這副德行。
眼下這具軀殼裡裝著的,不知是哪個陰溝裡爬出來的惡臭真靈,倒是撿了天大的漏。
懷中的聚煞珠突然劇烈震顫起來。
老鬼的虛影從珠孔中探出半個腦袋,兩隻渾濁的鬼眼死死盯向下方的林皓月。
“太陰仙體……極品!當真是太陰仙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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