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思一愣。
“賠罪？何罪之有？”
月瑤沒有回答。
她轉過身，目光越過滿殿賓客，落在大殿門口那道粗布身影上。
然後，在所有人注視下，她緩步走了過去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月瑤走到林猛面前三步處，停下。
“望仙城之事，是廣寒宮門下御下不嚴，驚擾了道友。”
她看著林猛，聲音平靜。
“道友可願與我廣寒宮，冰釋前嫌？”
死寂。
落針可聞的死寂。
烈火宗少宗主張著嘴，忘了合上。玄天宗青年的摺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廣寒宮聖女，內定的下一任宮主，天生的太陰仙體，化神大圓滿。
向一個武夫，低頭賠罪？
林猛看著眼前這張面紗，沒有說話。
冰釋前嫌？
他斬了廣寒宮的縛月綾，打傷了廣寒宮的人。對方非但不追究，反而備厚禮登門，當眾給他臺階下。
事出反常，必有妖。
修仙者的賬，從來不會這麼算。
要麼有所圖，要麼有所懼。
他還沒想明白對方圖什麼，懼什麼，所以他不接這個話。
林猛沉默。
月瑤等了三息，不見回應，也不惱。
“既如此，月瑤改日再來登門。”
她微微頷首，轉身便走。
月華自九天垂落，托起她的身影。銀光一閃，人已消失在天際。
來去之間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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