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慈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他笑了起來。
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話之後,發自本能的,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嗤笑。
他歪了歪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:“我沒聽錯吧?”
傷員被他看得有些發毛,但還是梗著脖子道:“我說的是事實……”
“事實?”閻慈打斷了他的話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你說的事實,是指你們將近三百個資質在C級以上的破限者,對付一群最高不過二境的地蛸和一群只會自爆的鱗魂,打了整整二十分鐘,還掛了彩,然後還要怨我沒有出手?”
他的語氣並不尖銳,相反還很平靜,卻讓不少人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“你以為我不想直接出手嗎?”
閻慈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個傷員身上。
“你以為我很想給你們在這裡當保姆?”
男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。
“如果不是受人託付,”閻慈伸出一隻手,豎起五根手指:“五分鐘。給我五分鐘,我能把這片災隙裡的所有穢形種全部清乾淨。一隻不留。”
他說的平淡隨意,所透露出的強大自信,卻讓每一個人都下意識地感到信服。
“但是然後呢?”閻慈把手插回了口袋。
“然後你們就站在旁邊看我一個人表演,等我打完了給我鼓掌,說一句“大佬牛逼”,“大佬666”,然後等著考核結束拿學分?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略帶諷刺的弧度。
“你以為這是在玩遊戲,在過家家嗎?”
傷員張了張嘴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閻慈卻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。
眼神中那股漫不經心的氣息逐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有些不敢直視的鋒銳。
“說實話,我對你們很失望。”
這話一齣,人群中的氣氛驟然一凝。
“我在來白澤學院之前,聽說過很多關於這裡的傳聞。說這裡是炎華最強的破限者搖籃,是培養精英和戰士的地方。我以為我能在這裡看到一群真正有血性,有骨氣的戰士,能尋找到和我志同道合,並肩作戰的戰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“但很遺憾,我看到的是一群只會仰仗別人來替自己解決麻煩的人。戰鬥結束之後不反思自己菜,反而跑來質問我為什麼不出手幫忙的弱雞。”
他直視著那個傷員的雙眼,目光平靜卻壓迫感十足。
“你自己難道不覺得好笑嗎?”
傷員的臉漲得通紅,攥緊了拳頭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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