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等了約莫一個時辰，終於等到了一位長老的到來。
“蘇小友，山門已商議妥當，清虛山願與你做這筆交易，只是茲事體大，還請移步主事大殿，當面詳談。”
蘇白頷首起身，隨這位長老穿過幾重回廊。
清虛山的殿宇不似擎天宗那般巍峨壓人，飛簷翹角間透著股出塵的靈秀，廊下種著不知名的靈草，葉片上凝著細碎的露珠，在日光下泛著淡淡青芒。
越往深處走，空氣中的靈氣愈發清冽，隱約能聽見遠處有鶴鳴聲穿透雲靄。
踏入主事大殿的那一刻，蘇白只覺周身一靜。
殿內陳設極簡，幾張蒲團，一方案几，連香爐都只是素陶所制。
可就在這樸素之間，端坐於主位的那道身影，卻讓整座大殿都成了陪襯。
清明子。
蘇白早聞其名。
據傳這位清虛山當代山主已修行數百載，可眼前之人面容清潤，眉眼間不見半分歲月刻痕，瞧著不過中年模樣。
一身月白道袍，衣袂處繡著極淡的流雲青紋，若不細看幾乎辨不出來。
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，脊背挺直如松，雙手虛搭膝上，便彷彿與整片天地融為了一體。
殿外的風聲、鶴鳴、靈草搖曳，彷彿都成了他氣息的延伸。
蘇白心頭微凜。
這種感覺，他在擎天宗宗主古陽身上從未體會過。
莫非……這位山主的境界，已在先天之上？
他壓下猜測，上前見禮。
清明子微微抬眸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溫和得如同山澗松風拂面。
“蘇小友，我們經過商討，清風拂明氣可以贈予你，就當交個好，不過乙木青龍氣事關重大，確是需要蘇小友拿出相匹配的事物。”
蘇白心中瞭然，清風拂明氣雖是地煞之氣，但清虛山和擎天神宗都是武道聖地，底蘊深厚，贈予外人也算不得什麼。
可乙木青龍氣不同，那是極品天罡之氣，遠比地煞之氣更加珍貴。
是武道聖地傳承之道的核心根基，便是宗門老祖也不敢輕率處置。
“這是自然。”蘇白拱手，神色坦然。
“得貴山相贈清風拂明氣已是蘇某之幸，蘇某自然不是貪得無厭之人。”
說著，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本古樸書籍。
封皮泛著陳舊的暗黃，邊角微微卷起，
彷彿歷經了無數歲月。上書三個大字——道德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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