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不飽和穿不暖。
“那你帶回去給自己多吃點吧。”陳慶拒絕，再道。
“以後不用再上交這麼多稻穗了，留一半給你們自己。”
老高面色一愣，凍得開裂的手止不住的發抖，以為是自己聽錯了，不敢接受，趕忙搖頭道。
“我……我們吃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吃不了就倒地裡。”陳慶擺手，他不信這麼多糧人真吃不完這些稻穗。
老高怔住，此事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，以至於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他只感覺自己面頰溼潤，用蒼老雙手一摸，才知曉老淚已縱橫。
啪。
老高跪在地上，一個勁的開始磕頭，撞得青石板哐當作響，已有血跡。
“行了，起來吧，別和地板打架了。”陳慶喊道。
老高趕忙站起，額頭上全是血跡，也不擦，就這樣站著。
他嘴笨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，怕引得少爺不悅，所以只能乾站著，像是聽話的孩子。
“回去吧。”陳慶擺手，同時轉頭和老皮道。
“給他拿雙鞋子，再拿件保暖的麻布披上吧。”
陳家只有這個條件，也拿不出棉布衣服。
“好。”老皮也不猶豫，聞言直接去往後院。
老高咬著嘴角，豆大淚滴止不住往下落。
活了幾十年，他首次不是因為悲傷而哭。
原來喜悅也是能帶出眼淚的嗎？
現在就算是陳慶讓他自殺，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撞死在院中。
“謝……謝少爺！”許是因為情緒太激動，他連說話都卡頓。
“沒事。”陳慶搖頭，看了一眼灰白天空。
冷風呼嘯，雲層挪動，似積累了大片雨雪。
他最後道。
“努力活著吧，這個冬天應該會很冷。”
老高應下，穿著不合腳的鞋子，披上粗糙麻布，一瘸一拐地返回了稻田。
他此次帶回去的不只是好訊息，更是糧人們生存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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