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橫下，他的嘴角連帶著舌頭都被一併切下，失去了呼喊的能力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圍的王家族人趕來。
今晚的雪很大，卻也遮不住這場飛濺的血花。
血肉碎塊掉進了池塘中，引得游魚爭搶吞食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，連街道上的遊魂聽了也避讓。
半夜時分。
咔。
王家的大門開啟。
陳全渾身染血，一手持著捲刃長刀，一手提著王家族老的頭顱，沿著積雪道路，顫顫巍巍的走回了陳家。
他並未殺光王家，只是宰了大半的凡胎境而已。
這已經是他這副軀體的極限了。
鮮血稻田以壽元透支能力，他最後幾月的壽元，也只能換來兩個小時的凡胎境九層而已。
天穹漆黑漸漸退去，蒼白大日顯露出來。
老皮一直守在門口，當看見陳全顫顫巍巍回來時，他渾濁的眼眸頓時流出淚來，只一個勁的嘆道。
“老爺，老爺……”
“小婉和小瑜呢？”陳全將王家族老的頭顱放下。
“小姐們還不知道，您快進屋歇歇吧。”老皮用粗糙袖子擦了擦眼角淚花。
“不了。”陳全搖頭。
他已經很累了，連走路的力氣都所剩無多，當下與老皮緩聲道。
“你去拿把椅子出來，我就坐門口。”
“好好！”老皮連忙點頭，去主屋取椅子。
今天的風雪依舊很大。
陳全能隱約聽見遠端王家傳來的哀嚎聲。
他將王家族老的頭顱丟到雪地裡，轉頭看著鎮南方向，風雪模糊了來處，他小聲呢喃道。
“慶兒，爹沒用，沒辦法給你把仇報完，都怪爹。”
壽命將近，他的話語都慈祥起來。
風雪沒有回應。
“老爺，您快坐吧。”老皮端來的椅子。
陳全點頭，高瘦身子坐下，他腰身彎曲，腦袋勾下，像是蜷縮起來，一點沒有往日的魁梧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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