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噹啷”一聲悶響，不知道啥鐵片子砸在牆上，震得裴燼屋裡的牆皮簌簌往下掉。
裴燼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裡。
一張嘎吱作響的摺疊鋼絲床，上頭鋪著洗得發硬的藍白條紋床單。
裴燼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。
那件起球的灰衛衣扔在床腳。
腳踝上那雙小黃鴨襪子還沒脫，鴨嘴正對著起殼的天花板。
他胸口起伏的幅度幾乎看不見。
“呼——”
打呼嚕的聲音不大，帶著股吃飽喝足後的慵懶。
天花板上的老式吊扇轉得嘎吱嘎吱響，扇葉上掛著厚厚一層黑油垢。
風吹在裴燼那條露在被子外面的大腿上，腿毛跟著風向亂晃。
窗外，一隻野貓踩著塑膠雨棚叫春，聲音淒厲。
貓叫到一半，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，沒聲了。
門縫底下，一灘黑影順著生鏽的防盜門，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。
這影子滑過地上的破塑膠拖鞋，沒發出一點摩擦的動靜。
連屋裡原本沉悶的空氣流向都沒改變。
它就像個透明的幽靈，順著生鏽的床腿，一點點爬上了那張鋼絲床。
倒刺嘴裡滴下來的一滴酸水，砸在床單邊緣。
悄無聲息地腐蝕出一個硬幣大小的黑洞。
大洋彼岸的會議室裡。
牆上的投影幕布亮著幽暗的紅光，旁邊切著暗網最高許可權的直播彈幕。
彈幕像瀑布一樣瘋狂往上滾。
“這就是華夏吹出來的戰神？睡覺還穿破襪子，純純的盲流子啊。”
“什麼狗屁戰神，虛空獸的刀都快貼他大動脈了，他還在那做夢呢。”
“我下注一百個比特幣，賭這小子的腦袋三秒內像西瓜一樣滾地上。”
光頭男和鷹鉤鼻將軍，連帶著一幫西裝特工，全屏住了呼吸。
死死盯著螢幕上晃動的夜視畫面。
鏡頭一點點抬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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