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回來?”蕭瑗冷笑,“他膽子大得能捅破天,帶著兩千人就敢去闖板楯蠻的糧窩。這都多久了?半點音訊沒有。說不準早死在江上了。本官看,這俘虜不殺,等他回來收屍?”
帳外,高順臉色一沉。江臨抬手攔住他,自己走到帳門口,一把撩開帳簾。
“蕭中丞這麼盼著我死,我要是不回來一趟,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了?”
帳中瞬間一靜。
蕭瑗正坐在主位旁,手裡還端著個茶碗,聽見這話,手一抖,茶水灑出來半碗。
他抬頭看見江臨,嘴角一抽,但到底是官場老手,很快把臉板住:“江臨!你還有臉回來!擅自帶兵闖入敵寨,損兵折將,本官還沒跟你算賬!”
江臨笑了,沒接他的茬:“中丞這話說得,好像我不去,那些糧會自己燒起來似的。”他頓了頓,環顧帳內,“我在外面聽了幾句,怎麼,中丞這是等不及要替我殺人?”
蕭瑗一拍案:“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。青巖峽一仗,你讓本官身陷險境;枯竹溝一仗,你又私自出兵。現在人回來了,官威倒是擺起來了?本官告訴你,這大營裡,還輪不到你放肆!”
他說得底氣十足,和那天在青巖峽船艙裡縮成一團的狼狽模樣判若兩人。
江臨也不戳破,只是淡淡看著他:“中丞說的是。這大營裡,自然有中丞的位置。可巴郡的俘虜,怎麼處置,總得先問問我這個巴郡太守。不然傳出去,旁人還當蕭中丞連我手下的兵都要管。”
蕭瑗臉色鐵青,嘴張了張,愣是沒想出詞兒。江臨卻不理他了,轉身看向方才那個打圓場的聲音。
那是個四十多歲的文士,穿著深青色官袍,面容白淨,長鬚修剪得極整齊,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人。
他見江臨看過來,起身拱手:“江太守,久仰。在下郗儉,今年剛到的任,忝為益州刺史。”
江臨心裡微微一動。益州刺史,他當然知道,巴郡就是益州下轄,而且郗儉在歷史上可是出名的手長心黑。
巴郡鬧成這副樣子,這位刺史大人還安安穩穩坐在宕渠,倒是會享福。
“郗使君。”江臨還了一禮,面上不卑不亢,“早聞使君大名。今日得見,倒是比傳聞中還精神。”
郗儉笑了笑,像是真把這話當成誇獎:“江太守這一趟辛苦。青巖峽一戰,本官都聽說了。巴郡兵之勇,遠勝各郡。朝廷有江太守這樣的幹才,板楯蠻何愁不平。”
蕭瑗在一旁冷笑:“勇是勇,就是太不把監軍放在眼裡。”
江臨偏過頭:“中丞若覺得江臨哪裡做得不對,等回了洛陽,大可以上表彈劾。不過現在,還是先說說俘虜的事。我不同意殺。一個都不殺。”
他話說得乾脆,帳中又是一靜。郗儉撫著鬍鬚,不置可否。
蕭瑗臉色更難看了,剛要再發難,江臨已經轉向戲志才:“俘虜都安頓好了?”
戲志才點頭:“安頓好了。單獨看押,沒有虐待。”
“好。”江臨轉身,目光在蕭瑗和郗儉臉上一掃,“我手下人抓回來的俘虜,自然由我來處置。誰要是想殺,可以。拿朝廷的詔令來。要是沒有,就等我問完話再說。”
蕭瑗胸口起伏,臉漲得豬肝一樣,可到底沒再拍桌子。郗儉出來打圓場:“江太守一路辛苦,先歇歇。俘虜的事,明日再議不遲。”
江臨點點頭:“郗使君說的是。那我先去看看我的人。”
他說完,朝眾人一拱手,轉身出帳。典韋跟在他身後,低聲道:“主公,那蕭瑗剛才的話,俺想揍他。”
江臨笑了笑:“急什麼。他這種人,越不把他當回事,他越難受。”
典韋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。江臨抬頭望了望天色,長出一口氣。至少,他自己全須全尾地回來了。
。來回弄寧甘把是就,來下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