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裕縮了縮脖子:“我……我能有什麼主意。”
“你守了一個多月,城哪裡最弱,你不知道?”
鄭裕想了想,忽然道:“東門。黃巾破城的時候,東門的吊橋和門樓都有損毀。門樓燒了一半,吊橋的鐵索好像也斷了。這才多久,他們應該還沒來得及修好。應該不用攻城,只要打退黃巾,也能進去……”
江臨猛地抬頭:“我靠,這麼重要的資訊你怎麼現在才說”
鄭裕被他這一聲嚇得一哆嗦,縮著脖子道:“我……我這不是剛想起來嗎。一路跑命,腦子都是亂的。你剛才問宛城的情況,我才想起東門那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江臨張了張嘴,到底沒罵出來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“走,去東門。”
郭嘉一把拉住他:“江兄,別急。要是東邊真有破綻,黃巾不會想不到。他們現在要麼在修,要麼加派守衛。咱們過去,萬一撲空,反而暴露。”
田豐也道:“先派斥候去探探。東門的情況,我們不清楚。”
戲志才也道:“而且咱們一挪動,西門的黃巾就可能看見。萬一他們通報城內,東門那邊也會有防備。”
江臨想了想,點頭。
他讓高順派兩個機靈的斥候,繞遠路去東門探探。
斥候去小半個時辰,回來得很快。
兩人跑得滿頭是汗,進林子就低聲彙報:“主公,東門那邊確實破敗。門樓塌半邊,吊橋的鐵索都斷了,橋板也歪七扭八的。可黃巾在吊橋外頭新擺放鹿角,把路堵得嚴實。守門的黃巾也比西門多,粗略數了下,少說也有三千人。”
江臨聽完,眉頭擰得更緊。
果然如郭嘉所說,黃巾雖然亂,卻沒蠢到家。
東門是他們的破城處,知道這裡薄弱,反倒派了重兵把守。
“鹿角擋路,強攻要吃虧。”田豐道。
江臨正要說什麼的時候,一個親兵從林子外頭快步進來,單膝跪地:“主公,西門那邊有動靜。”
江臨一愣:“西門?”
“是。”親兵道“斥候說,西門原本吊橋放下,城門半開,是放黃巾殘部回城的。但剛才西門裡頭忽然亂起來,好像有人在爭奪城門。”
郭嘉眼睛一亮,看向江臨。
江臨也盯著他。田豐和戲志才同時上前一步。
田豐道:“裡面亂了,不管是誰在爭城門,這都是機會。”
戲志才也同意道:“本來宛城牆高。四千人一齣樹林,黃巾立刻就能發現,足夠他們關上城門十幾次。可現在西門自己亂了,倒是可以試一試。”
“高順。”江臨站起來,聲音壓得極低“全軍準備。”
高順沒有任何廢話,轉身去了。
四千人無聲地從地上爬起來,刀出鞘,弓上弦,佇列在樹林裡迅速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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