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臨收到黃忠的信時，正端著碗喝粥。
信是周平從米倉道送來的，封得嚴嚴實實。
他拆開一看，前面寫得不錯，漢中已定，申、楊兩家已被拿下，黃權、馬忠、張嶷各司其職，五千兵馬整編完畢。
江臨邊看邊點頭，心說黃漢升這人辦事還是靠譜的。
可看到最後一行，他一口粥差點噴出來。
“主公，咱們是黃巾嗎？”
江臨把信翻過來，又翻回去。
再看一遍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黃忠這腦子……打仗挺利索的，怎麼想這麼多？”他把信往案上一拍，對旁邊嗑瓜子的郭嘉道“你來看看。”
郭嘉湊過來，掃了一眼，笑得瓜子殼卡在喉嚨裡，咳半天：“主公，咱們是黃巾嗎？哈哈哈……黃漢升這人，怎麼想的？”
“他還能怎麼想。”江臨沒好氣道，“我在巴郡乾的那些事，又是囤糧，又是募兵，還偏偏知道黃巾要反。換你，你不懷疑？”
郭嘉想了想：“倒也是。你在巴郡做的那些事，湊一塊兒看，確實像。尤其你提前知道太平道要起事。黃忠不知道訊息從哪來的，只能往黃巾上靠。”
他說到這兒，忽然收住笑，看江臨一眼：“說真的，江兄，我也想問。當初在潁川，第一次見面，你就跟我說，三年之內，中原必有大亂。我當時問你，你也沒正面答。如今黃巾真反了，日子也差不離。你到底怎麼知道的？”
江臨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話他沒法接。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後世來的，看過劇本。他端起水碗，慢悠悠喝了一口，腦子裡飛快轉著。
“天機不可洩露。”他放下碗，一臉高深。
郭嘉盯著他看了三息：“江兄，你這套糊弄黃忠行，糊弄我？現在不止黃忠，連我都懷疑你是太平道的人”
江臨笑了：“我要是太平道的人，還用在巴郡跟世家磨嘴皮子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郭嘉嗤了一聲，“說不定張角給你派了任務，讓你在巴郡潛伏呢？”
江臨攤攤手：“那你替我去問張角。他若認我，這太守便讓他當。”
郭嘉眯著眼，顯然不信。
可他也知道江臨不想說。這人身上古怪的事太多。
他換個問法：“那你總得告訴我，接下來還會出什麼事？我也好有個準備。”
江臨沉默片刻，只說出四個字：“還會更亂。”
郭嘉沒再追問。
他知道，能從江臨嘴裡掏出這四個字，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江臨嘆口氣，提筆回信。他想了想，寫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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