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老子剛才要是有這些傢伙！”他舉起手裡的戟，朝門外一揮“外面那幫官兵，老子早就砍死他們了！還輪得到他們堵在門口？”
他的親兵也跟著衝進來，看見滿庫的兵器，一個個眼睛放光。
有人抓起刀，有人抱起甲，有人把箭箙往身上套。笑聲、叫聲、兵器碰撞聲，響成一片。
一個親兵披了兩件甲，左邊一件右邊一件，走路都走不動了還在笑。
另一個扛三捆矛，被門框卡住進不來也出不去，急得直叫喚。
張曼成看了一刻鐘，才從武庫裡出來。
他走到第二座庫服門口，親兵正要砍鎖，他伸手攔住。
“別，老子來。老子就喜歡這種暴富的感覺。”
他舉刀就劈，兩刀下去，鎖便斷了。
他推開大門，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，但還是被震住。
一股濃烈的谷香撲面而來，混著豆料和醃菜的鹹酸，厚重得嗆人。
糧倉裡，粟米堆得像山一樣。一囤一囤的穀子，從地面碼到房梁，中間只留一條窄道過人。
還有成捆的乾草，成袋的豆料，整整齊齊碼到牆根。靠裡的位置是一排排陶缸，裡面是醃菜、醬料、鹽巴。
一個親兵伸手抓起一把穀子，在手裡搓了搓，粒粒飽滿，乾燥金黃。
他呆呆地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這……這要種多少地才能得這麼多糧食？”
張曼成興奮得滿臉通紅。
他轉身就朝第三座庫服跑去，步子快得像個小夥子。
到了門口，他兩刀斬斷鎖，深吸一口氣。
第三座應該是錢布庫了，張曼成想到。
他搓搓手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南陽郡一年的賦稅錢，都在這裡面。銅錢、布帛、金餅、銀錠。
他起義以來手裡就沒寬裕過，將士們穿的都是破甲爛衫。
有了這庫錢，他就能招兵買馬，就能打造兵器，就能—
他滿懷激動地推開大門。
火把照亮門口。
一張黑色的大臉站在門裡，正低頭看著他。
張曼成呆呆地站著，腦子沒轉過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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