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臨聽到戲志才說出“曹操”兩個字，呆愣一下。
還沒等他細想，一個身材不高、臉色黝黑的人打馬上前，翻身下馬，腳步虛浮地衝他拱了拱手。
江臨趕緊上前扶住，這才看清來人，眉眼間透著股精氣神，但臉色發灰，嘴唇乾裂，一看就是餓了幾天。
“孟德兄，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曹操再次苦笑：“我倒是可以慢慢解釋，就怕肚子撐不住。江太守，能不能先給口飯吃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肚子咕咕響了起來，聲音還挺大。
旁邊幾個騎兵也眼巴巴地看著江臨，那眼神跟餓狼似的。
江臨遲疑片刻，還是揮手讓高順去分糧。
曹操大喜，連聲道謝，接過乾糧就往嘴裡塞。那乾糧又硬又糙，江臨自己吃著都硌牙，曹操卻嚼得滿嘴生香。
江臨解下水囊遞過去，曹操接過來仰頭就灌，水順著下巴往下淌，他也不管。
吃飽喝足後，曹操打個響亮的飽嗝，大叫一聲：“爽！要是再有你上次送來洛陽的伏特加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江臨笑道：“正打仗呢，你還想喝酒。”
“打完仗再喝，我欠你一頓。”
兩人哈哈大笑。江臨給他介紹了黃忠，說這是漢中太守，兩人互相行禮，還告知曹操自己二人是主動請纓來支援的，朝廷已經批准。
“孟德兄，那你呢？”江臨問。
曹操一聲長嘆，把事情前後說上一遍。
他領著朝廷兩千精騎從洛陽出發去長社支援，趕到長社時正好撞見波才大破長社。
皇甫嵩往後撤，曹操帶著騎兵留下斷後，攔上一陣，黃巾越圍越多，他見勢不妙就突圍跑了。
黃巾也有騎兵，但只有五六百，寶貝得很，根本不敢追，曹操輕鬆脫身。
他追到潁河附近，發現皇甫嵩已經撤到河對岸，自己手裡沒船。
河邊的船少，人多，只能一小波一小波地渡。等曹操磨磨蹭蹭渡過潁河，黃巾早就把陽翟圍住，切斷對外聯絡。
“我的騎兵來去如風，黃巾抓不住我。”曹操說到這裡，語氣裡帶上點得意，“但他們也不傻，在營寨外面挖壕溝、放拒馬、擺鹿角，就是防著我的。”
江臨這才明白，方才在土丘上看到的那些障礙，原來是給曹操準備的。
“你突襲過幾次？”
“七八次吧。”曹操掰著手指頭數了數，“最多的一次衝到營門口，但騎兵衝不進去，人家柵欄立得密，壕溝又寬。我啃不動。”
他停頓下，又說：“我的騎兵來去如風不假，可只帶了十餘日的糧草。我已經斷糧三天。附近都是黃巾，縣城基本都陷落，弄不到補給。要不是正好撞到你們，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。”
江臨聞言，也苦笑一聲，沒有打算瞞曹操：“孟德兄，你別高興太早。我們也沒多少糧草。如果再加上你們這兩千人，最多撐一個月。一個月之後，我就要陪你一起餓肚子了。”
曹操臉上的笑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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