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東,柴桑。
孫權的府邸之中,氣氛凝重。 曹操揮師南下、拿下荊州的訊息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在江東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孫權坐在主位上,面色陰沉,看著階下文武兩列,一言不發。 階下,文臣武將分列兩側,爭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主公!” 張昭率先出列,拱手高聲道,“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,如今又得了荊州,號稱水陸大軍八十萬,兵鋒正盛。我江東雖有長江天險,但曹操新得荊州水軍,戰船千艘,順流而下,天險已與我共之。以臣之見,不如遣使請降,方可保江東百姓免於戰火!”
“張昭此言差矣!” 一員大將跨步出列,聲如洪鐘,正是老將程普,
“曹操乃漢賊,名為漢相,實為漢賊!我江東承父兄基業,兵精糧足,豈能不戰而降?末將願率精兵三萬,進駐夏口,為主公破曹!”
“程普將軍說得輕巧!” 秦松在一旁冷笑道,“三萬兵馬?曹操八十萬大軍,你拿什麼擋?拿命擋嗎?”
“你 ——” 程普大怒,就要發作。
“好了!” 孫權抬手壓下眾人的爭論,眉頭緊鎖,“都別吵了。曹操大軍壓境,是戰是降,總得有個定論。子敬,你怎麼看?”
魯肅從文官列中走出,拱手道: “主公,臣以為,曹操不可降。”
“哦?” 孫權看向他,“說說看。”
“主公,” 魯肅沉聲道,“眾人皆可降曹,唯主公不可降。眾人降曹,不過是換個主公做官,照樣有官做、有俸祿拿。可主公降曹,曹操會如何待主公?
最好的不過是封個閒職,軟禁在許都,此生再無出頭之日,然劉琮之事還在眼前啊,這一點,還請主公三思。”
孫權聽完,眼中閃過一絲動容,長嘆一聲: “子敬此言,正合我心。只是…… 曹操勢大,若戰,勝算幾何?”
魯肅還未答話,一員青年將領從武將列中走出,身姿挺拔,英氣逼人,正是大都督周瑜。
“主公,” 周瑜拱手,聲音沉穩而自信,
“曹操名為漢相,實為漢賊。主公以神武雄才,兼仗父兄之烈,割據江東,地方數千裡,兵精足用,英雄樂業,正當橫行天下,為漢家除殘去穢,豈能降賊?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 “況且,曹操此次南下,遠來疲敝,北方之人不習水戰,荊州新降之兵人心未附。看似八十萬大軍,實則不過十五六萬中原兵,加上七八萬荊州降兵,合計二十餘萬,且水土不服,必生疾病。瑜請得精兵五萬,進駐夏口,保為主公破之!”
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,滿堂武將紛紛附和。 張昭等文臣還想再爭,孫權猛地站起身,拔出佩劍,一劍砍在案几之上: “再有言降者,有如此案!”
滿堂寂靜。 張昭等人面面相覷,不敢再言。
議事散去,眾人陸續離開。 周瑜和魯肅走在最後,兩人並肩而行,神色都有些凝重。
“公瑾,” 魯肅低聲道,“曹操勢大,光靠我們江東,怕是獨木難支。”
周瑜點點頭: “我知道。劉備雖然新敗,但還有關羽、張飛等將之勇,又有諸葛亮、徐庶、蘇珩之謀。若能與劉備聯合,共抗曹操,勝算便大了許多。”
提到蘇珩,周瑜眼中閃過一絲異彩。 “子敬,你聽說過蘇珩這個人嗎?”
魯肅一愣: “蘇珩?蘇懷璋?自然聽說過。如今荊襄一帶,到處都在傳他的名聲,說他有張良之才,二十七策論安天下,樊城陣前拒曹操關內侯,當陽設計退追兵。聽說,他還是龐德公的關門弟子。”
周瑜微微一笑: “是啊。此人我關注許久了。二十七篇策論,我託人弄來抄本看過,每一篇都切中要害,眼光毒辣,絕非浪得虛名。樊城一把火,燒得曹操先鋒損兵折將;當陽一計,借文聘之力逼退曹操大軍。這樣的人才,若能為我江東所用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魯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 “公瑾的意思是…… 拉攏蘇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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