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對珩有知遇之恩,珩銘記於心。但是,珩已經投了劉玄德,就絕不會再改投他人。這是珩的底線,也是珩的原則。”
“還望丞相,見諒。”
曹操聽完,久久沒有說話。 他看著蘇珩,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。 有惋惜,有遺憾,有不甘,還有一絲…… 轉瞬即逝的殺意。
他知道,蘇珩說的是真心話。 忠臣不事二主。 這六個字,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難。 尤其是在這個亂世,有幾個人能做到? 呂布三姓家奴,被天下人恥笑。 而蘇珩,曹操用九卿的位置都拉不回來。 這樣的人,才是真正的國士。
曹操暗自嘆息。 他知道,自己算是徹底丟失了這個人才。 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擺擺手,聲音有些疲憊: “罷了,罷了。你既然不願意,我也不勉強。坐吧。”
蘇珩道謝,重新坐下。 曹操喝了口茶,話鋒一轉: “懷璋,你這次來,不只是為了朝見天子吧?說吧,還有什麼事。”
蘇珩笑了笑: “丞相英明。珩這次來,確實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崔琰先生的家人。” 蘇珩正色道,“崔琰先生投了我家主公,他的家人還在許都。珩這次來,是想請丞相,放崔琰先生的家人,隨珩回荊州。”
曹操的臉色,一下子沉了下來。 他把茶杯往案上一放,冷聲道: “崔琰?叛主之賊,有何顏面讓我放他家人?”
蘇珩不慌不忙: “丞相,崔琰先生不是叛主。他只是,另擇明主罷了。”
“另擇明主?” 曹操冷笑,“在我眼裡,他就是叛主!”
蘇珩道: “丞相,都是為了大漢天子做事。在許昌為官,和在荊州做事,不都是為大漢精忠嘛!崔琰先生在荊州,也是為了興復漢室,為了天下百姓。這和在丞相府,有什麼區別?”
曹操被噎了一下。 他想反駁,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 因為蘇珩說的,是政治正確的話。 大家都是為了大漢,為了天子。 雖然誰都知道,這是場面話,但你不能說它不對。
曹操冷哼一聲,顧左右而言他: “懷璋,你這一路來,辛苦了。許都的變化,不小吧?”
蘇珩心中暗笑。 曹操這是在打太極,不想放人。 他也不著急,順著曹操的話道: “是啊,許都確實變化不小。比一年前,更繁華了。丞相治理有方。”
曹操擺擺手: “哪裡哪裡。對了,懷璋,你在荊州,還習慣嗎?劉玄德那邊,條件艱苦,你可受得了?”
蘇珩笑道: “還好。我家主公雖然地盤不大,但對珩言聽計從。珩在那邊,過得很舒心。”
曹操臉色又沉了沉。 言聽計從…… 這四個字,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。 他就是沒有看到蘇珩的策略,所以才失去了蘇珩。
曹操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,就是不提放人的事。 蘇珩知道,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。
他站起身,對著曹操拱手,正色道: “丞相,珩有一個建議。丞相若是採納,珩願意以此,換崔琰先生的家人。”
曹操一愣: “哦?什麼建議?”
蘇珩道: “丞相,赤壁新敗,北方動盪。珩在丞相府三年,對北方的情況,還算了解。珩有一策,可助丞相穩定北方,整合內部。不知丞相,願不願意聽?”
曹操眼睛一亮。 蘇珩的計策,他可是領教過的。現在蘇珩主動獻計,他當然願意聽。
“好!你說!” 曹操坐直了身子,“如果你這計策真的有用,崔琰的家人,我放!而且絕不牽連清河崔氏一族!”
蘇珩笑了。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