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從城外出發，目標明確，就是去長沙。
但長沙在南邊，他們在北邊，中間隔著大半個國家。
張啟山的計劃依然是走水路。
陸路太危險，到處都是日本人的關卡和巡邏隊，三個人又沒有證件，走陸路等於送死。
水路雖然也不安全，並且時間也很長，但至少能避開大部分的檢查。
他們用了三天時間摸到了最近的一個碼頭。
趙天華在碼頭附近又偷了幾件衣服，這次他學聰明了，先把狗引走再下手。
三個人總算穿得像個人樣了。
張啟山找到了一條運貨的船，船老大是個老頭，看了看他們三個，問去哪。
“南邊。”張啟山說。
“南邊大了去了，具體哪？”
“能走多遠走多遠。”
船老大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，最後伸出三根手指。
張啟山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，這是他在戰俘營裡藏在嘴裡帶出來的，一直沒捨得用。
他把玉佩遞過去，船老大接過來看了看眼睛亮了，點了點頭。
“上船。”
他們這個船不大，裝的是糧食，三個人縮在糧袋子中間，開始聞著糧食的黴味，順著海水往南走。
趙天華躺在糧袋上，看著天上的星星忽然說：“張啟山，你說咱們到了長沙能幹什麼？”
張啟山閉著眼睛，沒回答。
“哦……我想起來了，到了長沙找你的族人，然後呢？”
張啟山睜開眼，看著天上的月亮，過了好一會才說：“我爹死在日本人手裡，這個仇我得報。但光靠我一個人不行，得有人，有地盤，有勢力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在長沙紮根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
趙娘子在一邊聽著，沒說話。
她裹著一件棉襖蜷縮在糧袋子中間，看起來睡著了，但趙天華知道她沒睡。
這女人警覺得很，在戰俘營裡就是這樣，看著像睡死了，其實一有動靜就能彈起來。
船走了半個多月，中間換了三條船，從海上走到河上，繞了不少彎路，總算到了南方。
下船的時候趙天華的腿都軟了，在船上窩了太久，骨頭都快散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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