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華回到軍營的時候，已經是傍晚了。
趙傳德正在院子裡練拳，看到他回來，停了下來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趙傳德一邊拿汗巾擦了擦汗，一邊隨口問道。
“出去走了走，熟悉熟悉長沙城。”趙天華老實答道。
“也好，多走走，這以後就是你的地盤了。”趙傳德笑了笑，衝他招手，“過來，陪叔叔練練拳。”
趙天華走過去，跟趙傳德一起練了幾套拳。
趙傳德的拳法很正統，是軍隊裡教的那一套，剛猛有力，但缺少變化。
趙天華的拳法跟他完全不同，講究的是卸力和借力，每一招都很靈活。
“你這拳法是跟誰學的？”趙傳德停下手，有些意外地打量著他。
“小時候認了個師傅教的。”趙天華收勢站定，平靜地應道。
“不錯，很有自己的特色。”趙傳德讚許地點點頭，“比軍隊裡教的那一套強多了。”
兩個人又練了一會，天色完全暗了下來。
趙傳德讓勤務兵端來晚飯，兩個人邊吃邊聊。
“天華，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著急把你找回來嗎？”趙傳德放下筷子，忽然開口。
趙天華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我快五十了，這輩子都沒有孩子。”趙傳德嘆了口氣。
“以前覺得無所謂，反正有軍隊，有兄弟，不寂寞。但人越老越怕，怕哪天死了，連個給我燒紙的人都沒有。”
趙天華聽著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你爹是我唯一的弟弟，他死了，我心裡難受。”趙傳德繼續說，“但好在你還活著，我們趙家還有後。”
“叔叔……”
趙天華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不用說什麼。”趙傳德擺擺手。
“我知道你心裡可能還有疙瘩，畢竟咱們才見面沒多久。但沒關係，時間長了你就知道，叔叔是真心對你好的。”
趙天華低下頭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心裡很矛盾。
一方面他知道自己是冒充的，對趙傳德有愧疚。
另一方面，趙傳德對他確實很好，讓他有一種久違的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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