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維爾渾身一震，猛地抬眼看向楚凌月，瞳孔裡滿是錯愕。
沒有忌憚，沒有厭惡，楚凌月的神情平靜得很，甚至沒有半分意外。
“我知道。”
簡簡單單三個字，輕飄飄壓過地宮呼嘯的死氣風暴。
塞維爾僵直在原地，方才拼命壓抑的血脈躁動驟然一頓。
他一直拼盡全力掩藏的最大秘密，楚凌月居然早就知曉？
“最後那口棺材裡的骨頭，並不是人的。生前，還遭受過不止一次的，敲骨吸髓。”楚凌月抬眼，目光落向塞維爾脖頸間慢慢蔓延開的銀白色紋路，語氣平靜地說出真相，“外形近似人形，遇水環境便能化出魚尾，上岸則生出雙腿。”
聽見這話，一旁無法無天小隊的隊員們愣了愣，連忙悄悄摸出各自收好的骨塊細細端詳。
指尖撫過殘破的骨面，那些深淺不一的敲痕清晰刺眼，眾人心裡齊齊一沉。
這隻生靈活著的時候，到底承受了何等殘酷的折磨，才落得被敲骨吸髓的下場。
“你是人魚。”楚凌月直接戳穿了塞維爾的身份。
“別害怕。”
“我不怕你。”
少年渾身一顫，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，耳尖那片輕薄的魚鰭輕輕翕動。
“我曾見過一條3S級的暴力人魚，她尾巴抽人、很疼。”楚凌月繼續說道，甚至那條粉色的大尾巴魚，還是星盜海域的霸主之一。
那傢伙那麼護短，塞維爾怎麼會混淪落到這個份兒上？
關於那條大尾巴魚的傳說，整個星盜海域都知道。
不過就是一個不長眼的星盜，抓了一條小人魚。然後，人魚王衝進了星盜海域去要魚。
對面不給，然後把人魚上供給了當時的3S級首領。
然後，那條粉色的大尾巴魚，直接抽翻了那個3S星盜首領的老巢，殺了那裡所有星盜，成為了新一代的3S級霸主，無人敢惹。
李家，還真是不做人。
把一條魚，養在沒有水的純土星上，他的身體能好就怪了。
要是讓那傢伙知道了，她怕是會直接橫穿整片星域，殺過來踏平李家全族。
塞維爾猛地抬眼，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微光。
還有另外的人魚嗎？
那麼，那條魚的命運是不是也和他一樣的苦？
那種漂亮美麗又喜歡和平的生物，總是被貪婪地人類所垂涎。
被吃肉，被抽血，被一代又一代的折磨，用來作為人類的養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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