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尋面色不變,依舊維持著那抹溫和人畜無害的微笑,清澈的目光迎著黃蓉的探尋,不卑不亢,不疾不徐。
空氣中,隱隱有一股看不見的暗湧在二人之間無聲撕扯著。
黃蓉深深地看了楊尋許久,終於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意思:
“原來是這麼回事……尋兒,你可真是個懂事的好哥哥啊。”
桃花島書房裡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柯鎮惡重重地將手中的鐵杖往地上一定,發出一聲悶響,臉上的盲眼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:“靖兒!這兩個孩子絕不能留在桃花島!
那楊康當年認賊作父、陷害忠良,這兩個小野種身上流著楊康的血,留在島上早晚是個禍害!”
“大師父……”郭靖一臉為難,拉著柯鎮惡的胳膊想勸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黃蓉坐在旁邊,慢條斯理地抿著清茶,靈動的雙眼在站立不動的楊尋和楊過身上掃過,眼底閃過一絲深意,卻沒有出聲幫腔。
最終,劇情還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原著的結果。
郭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轉過身看著楊過,沉聲道:“過兒,郭伯伯思來想去,這桃花島終究不適合你們兄弟倆習武。全真教乃是天下武學正宗,當年你爺爺和你父親都與全真教淵源極深。
郭伯伯決定,明日便親自送你們上終南山全真教習武修行。”
聽到這話,楊過的眼眶瞬間紅了,胸口劇烈起伏,拳頭捏得格格作響。
“憑什麼?!”
楊過猛地抬起頭,眼裡滿是不屈與憤怒,大聲吼道:“郭伯伯!我們在島上沒偷沒搶,也沒得罪任何人!就因為那老瞎子一句話,因為我們身上流著我爹的血,你們就要像趕流浪狗一樣把我們趕走?!
我不去什麼全真教!憑什麼我們要任由你們擺佈?!”
“放肆!你這小野種敢叫我老瞎子?!”柯鎮惡氣得鬍子亂抖,揚起鐵杖就要打。
“過兒!閉嘴!”郭靖也是臉色一變,厲聲呵斥。
眼看楊過的脾氣要徹底爆發,站在一旁的楊尋眼神一凝,伸出白皙細嫩的手掌,一把按在了楊過的肩膀上。
那看似纖細嬌弱的手掌,此刻卻如同一座大山般沉穩,硬生生將楊過狂暴的情緒給按了下去。
“過兒,走了。”
楊尋的聲音輕柔軟糯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。她沒有看屋裡的郭靖和柯鎮惡一眼,拉著楊過的手,徑直退出了書房。
一路走到桃花島偏僻的海灘邊,海風呼嘯吹過,楊過再也忍不住,一拳砸在旁邊的礁石上,手背擦破了皮,鮮血直流。
“哥!我不服!我真的不服!”楊過帶著哭腔哽咽道,“郭伯伯口口聲聲說跟我爹是兄弟,可他根本瞧不起咱們!
那老瞎子天天針對咱們,郭伯母看咱們的眼神也跟看賊似的!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?!”
楊尋背對著大海,海風拂過她烏黑的長髮,顯露出那張白皙如玉、嬌豔得令人窒息的側臉。
她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