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尹師兄請!”郭靖拱手,領著兩個孩子跟著尹志平朝山上走去。
山風吹過,松濤陣陣。
走在隊伍最後方的楊尋,看著前方那道白衣飄飄的飄逸背影,手心裡早已捏出了一把冷汗。
重陽宮的大殿比想象中還要恢弘得多。
太清雙鶴的大銅鼎裡冒著嫋嫋青煙,沉香的氣味瀰漫在空氣裡。馬鈺、丘處機、王處一幾位全真七子正端坐在蒲團上,渾身氣機沉穩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。
要是換在原著裡,這個時間點大機率少不了蒙古王子霍都帶人攻山鬧事的戲碼。可眼下……
楊尋眼角餘光掃過前面那道飄逸的白衣背影,心裡暗自冷笑。
剛才在半山腰,尹志平那一記輕描淡寫、將郭靖降龍真氣硬生生劈散的銀白劍氣,怕是早就傳遍了整座終南山。有這麼一位肉身勝似陸地神仙的怪物鎮守全真教,別說霍都那種三流貨色,就算是金輪法王親自帶人來攻山,估計還沒踏進重陽宮大門,就被一劍砍成爛泥了。
“郭師弟,幾年不見,你這功力愈發純厚了。”
掌教馬鈺緩緩睜開眼,打量著面前的郭靖,隨後面向楊過與楊尋,溫和笑道,“這就是楊康的兩個孩子吧?”
“正是。”郭靖連忙拉過楊過與楊尋,神色莊重,“過兒,尋兒,還不快拜見掌教真人與諸位師祖!”
楊過性子雖然桀驁,但跟著郭靖這一路,倒也規規矩矩地跪下磕了個頭。楊尋也順勢斂起裙裾般的白衫下襬,小巧的身子貼著地面,聲音軟軟綿綿地叫了一聲:“晚輩楊尋,拜見諸位真人。”
丘處機盯著楊過看了許久,嘆了口氣:“像……太像了。這眉眼間,簡直與當年楊康一模一樣。只希望這孩子跟著咱們,能洗心革面,莫要再走他爹的老路。”
說到這兒,丘處機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三代弟子首領趙志敬。
“志敬,過兒這孩子性子烈,底子也雜,便由你收歸門下,好生調教吧。”丘處機沉聲吩咐道。
趙志敬聞言,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。他早就聽聞郭靖極重情義,若是成了楊過的師父,以後跟郭大俠拉上關係,自己在教內的地位豈不是水漲船高?
“弟子遵命!定不負師父重託!”趙志敬一步跨出,大昂著頭朝楊過看去,眼神里帶著幾分拿捏小輩的居高臨下。
丘處機又看了看低頭縮在郭靖身後的楊尋,眉頭稍微舒展了些:“至於尋兒……這孩子瞧著身子嬌弱,性子也沉靜,武功拳腳怕是吃不下那個苦。便讓他去孫師妹門下的女弟子那邊,學些修身養性的道家典籍與醫藥之術吧。”
眼看拜師的事就要定下來,趙志敬正準備伸手去拉楊過——
“師父,諸位師叔,請稍等。”
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突然在大殿內響起。
只見一直抱劍立在大柱旁邊的白衣道士——尹志平,緩緩走了出來。
尹志平嘴角掛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,目光平視著丘處機與馬鈺:“不如,將這兄弟二人一同交給我來教導吧。”
這話一齣,原本肅穆的大殿頓時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。
掌教馬鈺與丘處機對視了一眼,眼裡全是不解與震驚。
要知道,在這個魔改的高武世界裡,尹志平雖然年紀輕輕就練成了全真教鎮派絕學《先天功》,一身戰力傲視全教,連丘處機都承認劍法不如他,但他平日裡根本不過問教內瑣事,整天閉關苦修,連一個徒弟都沒收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