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收斂了笑容,語氣變得認真起來:“兄弟,不管怎麼說,咱倆都是穿越者。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,能碰到一個老鄉,比什麼都強。”
楊尋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確實。”
尹志平伸出手:“合作吧。你腦子好使,我實力還湊合。以後在這世界裡,互相照應。”
楊尋看著他的手,伸手握了上去:“行。”
尹志平笑了,正想說什麼,外面傳來了楊過的大嗓門:“師父!你們聊完了沒有啊?我肚子餓了,這院裡有沒有吃的?”
尹志平轉頭朝外應了一聲:“有,廚房在院子後面,自己去拿。別把鍋砸了。”
楊過應了一聲,腳步聲跑遠了。
尹志平轉過頭,看著楊尋,笑得有幾分促狹:“你弟弟挺活潑啊。”
楊尋白了他一眼:“活潑過頭了。你當師父的,以後多操點心。”
尹志平擺了擺手:“放心,那小子是練武奇才。教他東西,用不著我多操心。”
楊尋嗯了一聲,轉頭看向院子。
陽光透過鬆枝灑下來,斑斑駁駁的。
遠處的鐘聲悠悠響起,驚起幾隻飛鳥,撲稜稜地躥向天際。
楊尋端起了茶杯。
終南山後山,竹林深處。
晨霧尚未散盡,翠綠的竹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,微風吹過,便淅淅瀝瀝地落下來,打在青石板上發出清響。
楊尋盤腿坐在石臺上,周身隱隱籠罩著一層極淡的緋紅色氣流。他閉著雙眼,秀氣的眉毛微微擰在一起,體內的葵花內力如奔騰的江河一般,在周身經脈中呼嘯運轉。
然而,每當這股內力沖刷到頂點,試圖撞開最後那道隔閡時,總像是砸在了巍峨不可動搖的鐵壁之上,根本找不到絲毫縫隙。
“又卡住了。”
楊尋睜開眼,長長地吐出一口帶有淡淡羶香的濁氣,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。
自從隨同楊過拜入終南山全真教以來,他靠著終南山的清修環境與系統每日簽到的積累,早已將葵花寶典推演到了後天巔峰。可這最後一步的“先天境界”,卻像是一道天塹,困了他整整半個月。
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
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小徑上傳來。
只見尹志平一身潔白的道袍,手持拂塵,飄飄然踱步走了過來。
“尹……師父。”楊尋拍了拍長衫上的露水,站起身來,拱手行了個禮。
尹志平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必多禮。他走到石臺旁,打量了楊尋一眼,微笑道:“你剛才運轉功法時,氣血上湧,雙目隱有緋紅,顯然是在強衝玄關。你是不是一直以為,那‘玄關一竅’隱藏在自身的某處奇經八脈之中?”
楊尋挑了挑眉:“難道不是?人有五臟六腑、奇經八脈,若不在丹田或腦海,還能在哪兒?”
尹志平輕輕搖了搖頭,拂塵一甩,指了指天空:“你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。肉身不過是一具皮囊,若只在皮囊裡打轉,一輩子也觸不著先天的門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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