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別別！”楊過連忙擺手，嘿嘿笑道，“我早就替你狠狠收拾過他們了！不過說真的，哥……你現在這模樣，要是穿著女裝下山，估計全天下的男人都要為你發瘋。”
“少貧嘴。”楊尋沒好氣地拍了楊過的腦袋一下，轉頭看向遠方雲霧繚繞的終南山主峰。
三年了。
三年的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終南山的日子過得快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，晨鐘暮鼓一遍遍地敲，把人骨頭裡的浮躁都敲沒了。
楊尋在山上這幾年，剛開始來的時候，確實是被騷擾得不輕。全真教裡那些個年輕弟子，平日裡哪見過這等人物？後山那位紅衣少年，面若桃花，眼含秋水，身段比山下那些官家小姐還要出挑三分。最關鍵的是，這位還是個男的。這就更讓那些血氣方剛的小道士們抓心撓肝了。
頭幾個月，總有那麼幾個不知死活的，藉著送飯、送柴、送經書的名頭，一趟趟往後山跑。有膽子大的，甚至半夜摸到楊尋房門外偷看。
結果呢？無一例外，全被尹志平那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神給嚇了回去。
“志平師叔的虎鬚誰敢捋？那可是一劍能把郭大俠降龍掌劈開的主兒！”
這話在全真教裡傳開後，後山楊尋的小院總算是清淨了不少。但也有不死心的，比如趙志敬那老小子。
趙志敬這人，本事沒多少，心眼倒是一肚子。自打三年前楊過和楊尋被尹志平從掌教手裡“截胡”之後，他就對尹志平和這兄弟倆恨得牙癢癢。表面上不敢明著說什麼，背地裡卻沒少使絆子。
他最得意的手段，就是在教中散佈流言。
“你們沒發現嗎？尹師叔和那個楊尋，成天形影不離的。吃飯在一起，練功在一起，連晚上都時常待在房裡不出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師徒哪有這麼黏糊的？我看啊，指不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。”
“那個楊尋長得比女人還女人，天天穿一身紅，走路那個風姿……嘖嘖。”
“話不能亂說，尹師叔修的可是先天功，不能破身的。”
“誰知道是不是真的？再說了，不破身就不能幹別的了？”
這些話傳得沸沸揚揚，有鼻子有眼的。一些早就看不慣尹志平的教中老人，雖不至於公開表態，私底下也是樂見其成。
楊過在外門練功時，沒少聽到這些汙言穢語。
這天傍晚，楊過從後山練完劍回來，一腳踹開楊尋的房門，把長劍往桌上一拍，怒氣衝衝道：“哥！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說你嗎？什麼難聽的都有！說你跟師父……跟師父……”
楊過說著說著自己先紅了臉，說不下去了。
楊尋正坐在窗邊打坐，聞言睜開眼，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說我什麼？跟尹志平有一腿？”
楊過急了：“哥！你就這麼不在乎？那些王八蛋嘴巴不乾不淨，我聽了都想拔劍殺進去！”
楊尋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身段柔軟得像風中的柳枝。他走到楊過面前，拍了拍這傻小子的肩膀，聲音軟軟糯糯的：“過兒，你哥我是什麼人？會在乎他們嚼舌根？再說了，清者自清，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。”
楊過還是不忿：“可師父那裡……”
“你師父比你更不在乎。”楊尋笑了笑，“他那個人，全天下人都罵他，他都能笑著給你倒茶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尹志平懶洋洋的聲音：“阿尋這是在誇我呢，還是在損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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