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好不容易把笑壓下去,正色道:“胡言亂語!趕緊把臉洗了,你瞧瞧小金,讓你作弄得像個什麼樣子!”
小金頂著一臉花貓鬍子,仰頭天真道:“師父,小金不好看嗎?”
唐僧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又看他臉上三道紅須,小傢伙年紀小,長得又好,就算化成這麼搞怪的模樣,其實也不難看。
唐僧嘴角又抽了抽,終於扭過頭去,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:“好看……好看,快洗了,莫要讓人看見,以為我們大唐來的都是……都是唱戲的。”
孫悟空笑得打滾,沙僧扶著桌子直不起腰。
豬八戒哼哼唧唧拉著小金往水缸邊走,邊走邊嘀咕:“你們根本不懂欣賞……俺這叫……叫時尚!”
正玩鬧間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唐僧慌忙把笑意收盡,整了整袈裟推門而出。
只見一位頭戴高冠、身著紫袍的老婦人緩步進來,身後跟著兩名宮女,正是國中的太師。
太師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落在唐僧身上,微微頷首:“大唐長老,老身奉女王之命前來傳話,明日午時,女王於御花園設宴,請長老務必賞光。”
唐僧想推辭卻找不到藉口,只好雙手合十:“貧僧……貧僧遵命。”
太師又看了他一眼,眼神意味深長,嘴角噙著笑,轉身走了。
門一關上,唐僧的臉就垮了下來,眉毛愁苦的擰了起來。
“師父,”孫悟空從凳子上跳下來,走到院子,“那女王請您賞花呢,好事啊。”
“好什麼事!”唐僧攥著佛珠來回踱步。
“明日去了,她若又提留下之事,為師如何作答?文牒還在她手裡,推拒不得,應承更是不能……這該如何是好……”
他像拉磨的驢一樣在院裡轉了十幾圈,槐花被他踩了一地。
豬八戒趴在石桌上,一張剛洗乾淨的圓臉還溼漉漉的,拿袖子抹著水珠,慢悠悠道。
“師父,您愁啥?她留您您不樂意,俺老豬樂意啊!明日您帶我去,我替您應下這門親事,文牒到手,您西行,俺老豬留下當皇夫,各得其所,多好!”
唐僧腳步一頓,瞪他一眼:“胡鬧!婚姻大事豈能兒戲?更何況你是出家人,怎可……”
“俺老豬可沒說一輩子當和尚!”
豬八戒哼哼,“我當初就是被逼著出的家,心裡可沒斷那紅塵念想,女王要是看上俺老豬,那我自是願意留下的。”
唐僧被他噎得說不出話,最後甩袖進了屋。
第二日,御花園裡百花爭豔,蝴蝶在牡丹叢間穿梭。
女王今日換了身鵝黃宮裝,髮間只簪了一朵並蒂白玉蘭,比那日殿上的華服少了幾分威儀,多了幾分柔婉。
她坐在涼亭裡,面前的石桌上擺著精緻的素齋。
唐僧被宮女引到亭前,行了禮,垂著眼不敢看她。
女王親手斟了杯茶,推到對面:“御弟哥哥,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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