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沈青竹把筷子一擱。
他偏過頭,目光落在溫知予臉上,語氣聽著隨意,卻沒什麼商量的餘地:“你先上樓休息,我們幾個聊點事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她說。
沈青竹眉心微微擰了一下,“聽話。”
溫知予抬起兩隻手,捂住了耳朵。動作確實幼稚,可她的眼神一點都不幼稚。
她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,安靜,固執,像在說:你再說,我也不聽。
“我今天就要在這裡。”她說。
“想我走,就找人把我搬走。”
沈青竹盯著她看了幾秒。她平時安安靜靜,說話輕聲細語,真倔起來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從前是,現在還是。
百里胖胖嘴裡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,林七夜端著杯子,喝水的動作頓了半拍。曹淵雙手合十,安卿魚最淡定,靠在椅背上,一副看好戲的樣子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沉默。
溫知予放下手,看著沈青竹,“沈青竹,我不想再體會被拋棄的感覺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,比任何撒嬌、哭鬧、爭吵都重。
沈青竹看著她,半晌,先敗下陣來。他嘆了口氣,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旁邊坐下。
“行。”他說,“你留下。”
溫知予點了點頭,乖乖坐好。
沈青竹低頭瞥了她一眼,壓著嗓子嘀咕:“你從來不讓我省心。”
溫知予沒接話,嘴角卻悄悄彎了一下。
他不讓她摻和,是怕她受傷,怕她反噬,怕她疼。她疼的時候,他比她難受一萬倍,寧願那些苦全砸在自己身上。可她說的對,他不能替她做決定。
她是他的愛人,不是他需要藏起來的弱點。
氣氛緩和下來,話題重新拉回正事。
安卿魚開口:“江洱和迦藍今晚到。到了之後,夜幕小隊全員集結,到時候再部署。”
林七夜點頭:“先等她們,人到齊了再說。”
沈青竹沒再反對,他側頭看了溫知予一眼,她正認真聽著,眼神專注。
他嘆了口氣,心想,算了。
晚上八點多,江洱和迦藍到了。兩人風塵僕僕,一進門,百里胖胖就撲上去訴苦,說自己這一路多辛苦多累多不容易。
迦藍笑著安撫他,江洱徑直走到溫知予面前,看了她幾秒,然後輕輕抱了她一下。
“歡迎回來。”江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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