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他，喊他，他聽不見。
他的世界被那場雨淹沒了，被那個失去她的畫面困住了。他在那個世界裡橫衝直撞，像一個永遠找不到出口的困獸。
溫知予深吸了一口氣，她閉上眼睛。再睜開的時候，緘默權杖在她掌心凝聚，金色的光從她體內升起來。
“緘默法則。第十層。”
萬念歸默。
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血雨停了，殘魂僵了，連沈青竹那種近乎瘋狂的嘶吼都像被什麼摁住了。溫知予站在領域的中心，整個人像一尊悲憫的神像。
她把領域裡的一切，所有的瘋狂，所有的恐懼，所有的執念，都壓了下去。
沈青竹的身體僵住了，他的眼神開始發生變化，猩紅一點一點褪去，理智慢慢浮上來。他眨了眨眼，然後，他看見了溫知予。
她就站在他面前，金光照著她的臉。她正看著他，眼裡全是心疼。
他想開口喊她。可就在這時，他的餘光掃到了她的身後。一支利箭從血雨中射來，目標，是溫知予的後背。
沈青竹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他撲過去，一把將溫知予拽進懷裡。然後，他轉過身，用自己的背，迎上了那支箭。箭沒入他的後背，血從他嘴裡湧出來，他悶哼了一聲，抱著她踉蹌了兩步，單膝跪了下去。
溫知予被他護在懷裡，眼前一片混亂。
她摸到了他後背的箭，手指碰到溫熱的血。
她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抬頭看他，他的臉貼著她的臉，嘴唇上全是血。他抬起手，想摸她的臉，可他的手在發抖。
溫知予抓住他的手，把它按在自己臉上。
“我終於……保護好你一次了。”
溫知予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，她搖頭，拼命搖頭，把他的手按得更緊。
“我不要這樣的保護。沈青竹，我不要！我要你好好活著！你聽見沒有！”
她的淚落在他手上，他的眼皮越來越沉。他的手從她臉上滑下去，整個人倒進了她的懷裡。
“沈青竹！”
溫知予抱著他，感覺他的血正在一點一點浸透她的衣服，溫熱黏膩。
“沈青竹，你看著我。你看著我！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答應過我的，你說過不會丟下我一個人。你說過的！你不能說話不算話！”
沈青竹的眼皮動了動，勉強睜開一條縫：“別哭……”
“我不哭！我不哭！”溫知予拼命擦眼淚，可眼淚越擦越多，根本止不住，“你看，我沒哭。你睜開眼看看我，我沒哭。”
沈青竹看著她，嘴角扯了一下。他抬起手，手指顫顫巍巍地碰了碰她的眼角：“哭了……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那你別讓我哭啊。”溫知予的聲音碎成了一地。
“沈青竹，你拽什麼拽，你有本事別讓我哭啊。你起來，你起來我就不哭了。你起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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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了你……下丟不。你應答……我“，續續斷斷音聲的他”。哭別……別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