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竹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。
“行了，不鬧你了，老子去給你做飯。”說完翻身下床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他隨手拎起昨晚甩在椅背上的黑色T恤，往身上一穿，大步流星出了門。
門在身後“砰”地撞上，門框都震了三震。
溫知予這才從被子裡鑽出來，她坐在床沿，雙手捂臉。
完了！怎麼就稀裡糊塗在他房間睡了一整晚？這要是下樓被那群人看見，還不得把房頂掀了。
她得想個辦法，合理地、不引人注意地，從沈青竹房間裡消失。
可這棟樓裡住了一群什麼妖魔鬼怪。
“無言書。”溫知予壓低聲音喊。
無言書飄到溫知予跟前：“主人！你醒啦！昨晚睡得好不好？那個壞男人有沒有欺負你？”
“你昨晚沒看見什麼不該看的吧。”溫知予盯著它。
“看見啦。”無言書毫無心理負擔地答，書頁翻得更歡了。
“主人和那個壞男人抱在一起。那個壞男人脫了上衣，那個身材嘖嘖，主人你挺會挑的啊。”
“閉嘴。”溫知予臉紅得能煎雞蛋，“以後少兒不宜的事情少看。”
無言書委屈地抖了抖書頁：“可是我挺愛看的。主人和那個兇巴巴的男人挺養眼。主人你以前挑男人的眼光還是可以的，就是脾氣差了點，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。
不過長得帥的人脾氣差叫個性，長得醜的脾氣差叫有病，他屬於前者。”
溫知予正想再教訓它幾句，忽然那陣熟悉又討厭的刺痛又來了。
她一把捂住胸口，從床上翻下來，光腳衝進房間裡的衛生間。
反手把門反鎖，背靠著門板，身體慢慢滑下去。
她不能讓別人看到，尤其是沈青竹。他昨晚笑得那麼開心，她不能成為那個讓他重新皺眉的人。
她不要。
溫知予咬緊下唇，嘴裡泛起鐵鏽味。抬起發顫的手，催動緘默法則。金色的光籠罩住她的全身，光在指尖明滅不定，抖得厲害。
過了好幾分鐘，胸口那團黑氣才慢慢被壓下去，不甘不願地重新縮回角落。
她的額頭上全是汗，劉海溼透了，黏在慘白的臉上。
樓下。
沈青竹繫著圍裙，在廚房裡大展拳腳。那圍裙是粉紅色的，上面還印著個翻白眼的柴犬，系在他精瘦的腰上，畫風極其詭異。
灶上煮著白粥，蒸汽頂得鍋蓋“噗噗”跳。蒸籠裡碼著小籠包、包子和餃子，另一個鍋正在煎蛋，油花“滋啦滋啦”地炸，蛋邊焦得金黃，翻面的動作帥得像在耍雜技。
他一口氣做了整個小隊的早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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