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真想這麼說，可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她現在整個人像被劈成兩半，一半想撲進他懷裡，把所有的疼所有的委屈都倒給他。另一半想讓他離遠點，等她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再見面。
可話已經說出去了，收不回來。
沈青竹被這句話氣得笑出來。笑不達眼底，嘴角勾著。
他點點頭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行。老子多管閒事。我他媽吃飽了撐的才管你。”
他轉身抓住門把手，猛地拉開。
“砰！”
門板撞上門框，整層樓都震了三震。
溫知予站在原地，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，一步比一步重，一步比一步快，最後砸在樓梯口，消失了。
她慢慢走到床邊坐下。
無言書從床頭飄過來，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臉。
“主人，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呀。”無言書小聲說，“他都快急瘋了。剛才在外面，呼吸聲重得我隔著門都能聽見。”
溫知予沒說話，抬手捂住心口。那裡不疼了，可空了一塊。
她仰起頭，閉上眼睛。
她不想讓他難受，可她好像還是讓他難受了。她忽然很討厭自己這副性子，討厭到想把自己摔地上踩兩腳。
樓下，百里胖胖看見沈青竹一個人下來，臉色比鍋底還黑三分，大氣不敢出，連包子都撂下了。
林七夜倒了杯水遞過去。
沈青竹沒接。
他走到院子門口，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叼嘴裡，又想起答應過她戒菸的，硬生生把煙從嘴裡拔出來，整包煙攥成一團塞回兜裡。
“他倆這脾氣，真絕了。”百里胖胖小聲對林七夜說，“一個比一個倔。明明都為了對方好，怎麼搞得跟仇人見面似的。”
林七夜看著沈青竹的背影，良久道：“他太怕失去了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以前沒抓住過，現在抓得太用力。”林七夜淡淡道，“他還在學。”
沈青竹抬起頭，看向溫知予房間的窗戶。
他忽然想，她會不會也在看他。
會不會也和他一樣，正被這場吵架弄得心口發疼。
他咬了咬牙，低罵一聲：“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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