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賈走了以後，她忍不住拉了拉沈青竹的袖子，指了指他，又指了指李賈離開的方向。
她的眼睛裡帶著問號。
沈青竹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我們幾個，包括烏泉、李亮、鄧偉都是孤兒院的。”
溫知予愣住了。
沈青竹把圍巾解下來，隨手掛在門把手上，語氣很淡：“沒什麼稀奇的。
老城區那片，被扔的小孩多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雪下得很大。沈青竹把她送到樓下，像往常一樣。
溫知予上了樓，沒有回房間，而是站在五樓的窗戶邊，看他在雪地裡走遠。
她忽然覺得，沈青竹那麼明亮、那麼肆意的人，居然和她一樣，是被這世界丟下的。
她一直以為他是太陽，不需要任何人。
原來太陽也有黑夜。
開學之後，溫知予的數學成績像坐了火箭。
第一次月考，數學考了九十二分。第二次，一百零五。第三次，直接衝到班級前五。
數學老師找她談話，問她是上了什麼補習班。
溫知予說不出來，只是笑。那個笑容讓數學老師一頭霧水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什麼補習班都沒上。
她只是把沈青竹講過的每一道題都做了三遍，把他的字跡都描了一遍。
那些歪歪扭扭的公式，在她的草稿紙上一遍一遍地生長。
春天來的時候，溫知予決定給沈青竹買一個禮物。
她攢了好幾個月的零花錢。
溫嵐每個月給她的那點錢，除了必需的文具和衛生用品，她一分都沒捨得花。她把錢藏在一箇舊鉛筆盒裡，藏在床板下面。
她想送他一雙手套。
她在網上搜過，好一點的半指手套要三四十。
她決定去老城區的那家用品店看看。那裡的東西便宜，耐穿。
如果錢夠的話，她就買一副最好的。
那個週五，溫知予揣著攢了好幾個月的錢，心情像窗外的天氣一樣暖洋洋的。
她低著頭，正想著沈青竹戴上那雙手套會是什麼樣子。
應該會很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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