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假面小隊那一仗,把所有新兵都打蔫了。
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,場上一片哀嚎。有人是累的,有人是疼的,有人是心靈受到了重創。
李賈趴在李亮身上,像一條被抽了骨頭的魚。李亮想把他掀下去,自己也沒力氣了。
溫知予被沈青竹扶著,腿還在發軟。精神力透支讓她整個人暈乎乎的。沈青竹的胳膊環著她的腰,半扶半架。
她幾次想自己走,都被他按了回去。
“老實待著。”他說。
溫知予沒再掙扎,把重心往他身上靠了靠。
到了食堂,所有人看見今天晚飯的時候,都沉默了。
餐檯上沒有米飯,沒有炒菜。只有一筐白麵饅頭,和一盤盤鮮紅的生牛肉。
沈青竹看著餐盤裡的生肉,眉頭擰成了川字。
他也不是沒過過苦日子,可生吃牛肉這種事,屬實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。他正猶豫著怎麼下口,溫知予就把自己的餐盤推了過來。
盤子裡,生牛肉碼得整整齊齊。
沈青竹:“……你幹什麼。”
溫知予比劃:我不吃生的,給你。
“我也吃不下。”沈青竹嘆了口氣,“你拿回去,我幫你想想辦法。”
溫知予搖頭,用動作告訴他:我吃饅頭就行。
孫老站在餐檯後面,抱著胳膊,笑眯眯地看著他們。他提高嗓門:“都給我聽好了,不許浪費。誰浪費了,明天訓練量加一倍。”
沈青竹看看自己盤裡四塊生牛肉,又看看孫老那張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臉,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孫老還衝他揚了揚下巴,意思很明確:吃,我看著呢。
溫知予已經小口小口咬著饅頭了,眼睛從饅頭上方瞄他,帶著點幸災樂禍。
沈青竹扭頭看她,她立刻把眼睛挪開,假裝專心啃饅頭。
沈青竹氣笑了。
“小沒良心。”他低聲說。
溫知予笑得眼睛彎起來,她以前從不敢在吃飯時這樣放鬆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現在她身邊坐著沈青竹。他就著饅頭吃生牛肉的表情越痛苦,她就越想笑。
最後實在忍不住,肩膀都在抖。
沈青竹嚥下一口牛肉,生無可戀地說:“笑吧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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